“好,我出去,不打擾你。”
“我想休息幾天。”
“嗯?”
“這幾日,你告訴下人們,不用來給我送水送飯,不准任何一個人踏入藥廬一步。我需要完完全全、安安靜靜的休息。”
我存有疑惑,但蘇由信好像已沒有一絲精神再跟我說一句話了。
我只得起身出來,踏出藥廬,腦子裡驀然回現當日在扶林客棧中,吳淨對我抱怨過的話:“有時候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做錯什麼事啊,他平白無故地便冷落我,不理睬我一下,看也不看我一眼,一個人躲在藥廬里練藥,一段時間裡都不許我進去,我要是進去了,他馬上大發脾氣轟我出來。”
大堂看見羽花,按照蘇由信的交代,我又重複交代了一遍給羽花。羽花答應著吩咐下去了。
“白冷!”
吳淨冒出來,手裡還端著碟點心。最近山莊裡新請了一位專做點心的師傅,做出來的點心花樣繁多、可口,沒有一天重複的,吳淨吃得很合胃口。
吳淨身形輕盈飄忽,轉瞬間便閒逸地坐在了椅子上,咬著一塊棗糕,沖我眨眼,頗幸災樂禍地笑問:“從藥廬回來啦,這次他逼你喝了碗什麼鬼湯藥啊?”
我說:“一碗沒喝,送完東西就出來了。”
“啊?”
我說:“我回來的時候,蘇由信特地向我交代,這幾日不准人再進入他的藥廬。”
“哦。”吳淨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依然美滋滋享受美味。
我忍不住說:“你不好奇他幹嘛這樣嗎?”
吳淨幽幽瞧我一眼,說:“我已經習慣了。人嘛,總有幾天不正常想發瘋一下,習慣就好。他愛在藥廬里怎麼折騰就隨著他好了。”
我說:“你真體諒他啊。”
吳淨立刻瞪起眼睛:“那我能怎麼辦?他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時候,我要敢去打擾他,他發起脾氣來,能把屋子裡所有的東西全砸了。你以為大夫就不會發脾氣麼?”
我說:“哦,也是。”
吳淨似乎對蘇由信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
四天後,蘇由信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對我從容安然地笑了一笑,就轉頭任由吳淨對他吵吵鬧鬧。
他看起來很好,好的我以為那天那麼蒼白虛弱、需要依靠的他只是我的幻覺。
真的是我多慮了嗎?但願吧。
這日午後休憩過,我到書房,白相與在做文章,林越依然抄書。不得不說,這段時間林越在修身養性,身上那股迫人的戾氣消釋很多,嘖,若不當教主,當個高雅的世家公子也很賞心悅目呀。
我替白相與磨完墨,又到林越書桌前給他磨,瞧他寫了幾行字,我忍不住問他:“林越,你認識蘇由信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