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從另一家菸草專賣店裡出來,郝楠提著兩個滿滿的購物袋踱著步子往家走。想到自己買的那包煙貼在自己的上衣口袋時不知為何特別有衝動想要抽一根,其實郝楠是從來也不喜歡吸菸的人,只是今天心裡千頭萬緒擺脫不掉所以特別想要麻痹自己一下。看看四周,正好在兩條寬寬的馬路中間有個挺僻靜供人休息的景觀綠化環島,高高的樹叢和植物應該比較隱蔽不會擔心被人打擾。郝楠鬼使神差地就往那裡去了,剛剛沒到那裡幾分鐘,忽然就感到有個東西硬硬的頂在在了自己腰間。
郝楠瞬間頭髮都要立了起來,這才意識到這個景觀島做的實在是太靜謐了,景觀燈也是暗暗的,他想要呼救似乎連人都沒有。
正想要回身,猝不及防他就被人一拳重重打在臉上。被攻擊過的太陽穴讓他頭一下子失重了。
“走!”
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面容的對方一下子就用小刀頂住了郝楠的腰間,使勁的把他往更幽深的叢林裡帶。
“老實點!我只要錢!快點把錢包給我!”
郝楠從第一刻的驚嚇中恢復過來後似乎想要掙脫對方的鉗制,好歹他也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總不能像個牽線木偶任由人擺布,這時看他想要反抗的對方意識到如果被郝楠擺脫的制約就危險了,立刻趁其不備對準他的眼窩和腹部狠狠地猛揍了幾拳,頓時,郝楠疼到背脊發麻,鼻子裡和口腔都湧出了一股鐵鏽般鮮血的味道,頓時倒抽口涼氣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媽的!不識相!”搶劫犯見此狀況也顧不得什麼了,畢竟可能也真的只是想要財並不想要命,抓緊時間用他手上的匕首撕開郝楠的上衣,用力扯出在那裡裡面的錢包,看看四周並沒有人,飛快地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只有大概幾分鐘的時間,等到有人發現他時,躺在地上的郝楠的滿臉是血,上衣被撕破,身上還有些血痕。驚魂未定的路人們紛紛問他要不要報案?郝楠搖了搖頭,他現在完全不想報案。他昨天才從拘留所里出來,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想回去報案。好在有個好心的路人幫他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找到了他的錢包趕緊給他送了過來,郝楠謝過了路人,低頭檢查了下錢包,果然裡面的現金都沒有了,這也就算了,但是連身份證似乎也被對方扔的不知去向了,郝楠心說這下可真是倒霉了。他拖著全身傷痛的身體在環島里四處尋找了半天卻也還是沒有找到。
回到家裡郝楠把被撕開的衣服和帶著血跡的褲子都直接扔了。
想到自己身上和臉上的血,他跑到浴室準備沖洗一下,就在他站在在浴室里對著鏡子時看到的是一張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左眼充血發紫,上嘴唇被劃破了一道傷口。他難受地把之前提進來的醫藥箱用力摔在了地上,一股憋屈讓他對自己現實里的無能為力感到憤怒。
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天打算來家裡見他的父母,郝楠心裡煩躁了起來,看著地上掉落下來那包特意去買回來的中南海已經在剛才被人壓得憋憋的了,他蹲下身把它拿了起來,看了一會。
找了一遍家裡根本沒有打火機,郝楠呆呆地想了一會,於是嘴裡含著煙笨拙地俯下身體把煤氣點燃。可惜沒有半點吸菸經驗的他在用力狠狠吸了口之後。那濃濃的尼古丁混著還在嗓子眼裡的血腥味順著他的喉嚨一下躥到了他的胃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