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的郝楠止不住地咬了咬牙,心裡覺得很重,口裡一陣發苦。
一旁的電熱水壺乍然間‘嗶嗶嗶’響了起來,拉回了郝楠的思緒。他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混著冰箱裡的冰塊調和在杯子裡喝了下去。五臟六腑像是乾涸的土地總算是等來了雨水的灌溉,這時候所有的功能像是重新被按下了啟動鍵恢復了正常。他聽見自己的腸胃發出了一陣鳴叫,提醒著他已多日沒有好好進食,此刻早就飢腸轆轆。
可當郝楠打開空蕩蕩的冰箱,一陣無法名狀地寒意朝著他撲面而來。郝楠對著自己苦笑了一下,默默地把冰箱門又關上了。
那天晚上,郝楠裹著一件厚厚的灰色套頭毛衣走在路上卻依然覺得很冷,不過他卻覺得身體裡有些地方被慢慢復甦了。儘管郊區大尺度街道帶會有些蕭索感,馬路的兩邊零零星星沒幾個人,只有路燈一個個規矩的在哪裡亮著。只是光能這麼自由自在地不用被人監管著走路,郝楠都會忍不住要用腳趾緊緊試圖緊緊抓住水泥路面。
從他家到附近的商業區只要十五分鐘就夠了。這段路郝楠花了整整半個小時。他滿足地吸著唯有郊區才有的那種有種煙火氣的空氣味道。
尤其當他進便利店的時候,有人對他熱情地說出“歡迎光臨”,便利店內的橘色燈光照亮著所有店鋪的角落,郝楠總算是覺得有點重回人間的感覺。
他隨意的拿著籃筐一個一個,漫無目的地往裡面裝著各種食物,飲料,一直到裝滿再也裝不下了。
走到櫃檯前結帳的時候,營業員在一件件掃條形碼的時候,他盯著櫃檯發呆忽然冒出了一句:“你們這裡有煙嗎?”
收銀的營業員小妹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們沒有。”
他皺了下眉:“你們怎麼不賣煙?”
對方擠出假笑著解釋:“先生,菸草不在我們的經營範圍。一共156元。謝謝。”
他身後一個排隊的四十多歲男子拍了拍他,“哎,前面有菸草專賣店的。”
“噢,謝謝。”他拿起自己購物袋,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