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似乎是觸怒到了郝楠心裡不願意讓人窺探的地方。他迴避地轉過頭,拒絕地反問張牧:“這和案子有關係嗎?”
律師的職業經驗讓張牧明白自己已經要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他還是耐心地對郝楠說出自己問題的用意。
“我無意要打探你的私生活。我也不會對任何人的生活做出評判。我想要了解你們之間真實的關係主要是我需要在庭上澄清你在主觀上並不是惡意敲詐,只是情感上失控想要藉由要錢去騷擾對方。這在法官的定性上是可以酌情考量的。”
聽到了這個解釋後,郝楠否認這個意見。
“我們不是情人關係。”
張牧總算是意識到自己接了個難辦的案子,這麼不配合的當事人完全不想為自己開脫的被告他也是很少遇見的。不過他依然連眼睛都沒有移開電腦,非常正襟危坐的問:“好吧。那您和原告之間有沒有通信或者郵件的記錄?”
“有一些工作上的郵件。”
“好的,目前蘇小姐據我所知已經從公司辭職了。建議你儘量調閱一些你們之間的往來較為……呃,私人的聯絡作為證據。”
“嗯。”郝楠敷衍地答應他。
張牧知道今天估計是不太能夠從這位郝先生嘴裡套出些更有用的信息了,不由感嘆般地笑了起來:“可惜現在暫時聯繫不到原告。如果她能夠撤訴就好了。總覺得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對了,你有她的其他的聯繫方式嗎?比如非公開的私人電話,手機?”
郝楠下意識捏了捏自己裝著手機的褲子口袋,皺著眉頭想了想,但又搖了搖頭。
“沒有。”
張牧知道這個案子裡面一定有些是什麼郝楠想要極力隱瞞的東西。他抬起頭,直視著郝楠的眼睛,頗有些推誠置腹地說:“郝先生,如果你直接認罪的話,其實我也不用幫你辯護了,只是幫你代理一下出庭就可以了。但是我想你和你的家人是不願意見到這樣的情景出現的。那麼至少你應該要和我說些實話,如果有些事情太讓你難堪,你可以不說,但是不能連案子相關的東西你都死咬不放,那我怎麼幫你?你太太也是花了不少錢請我來的。”
郝楠看著張牧真誠的眼神,也明白自己那樣模糊的答案和態度不可能給自己的律師帶去多少有效的信息,只是這個事情如今像團亂麻他真的也不知道該從那一根線說起。
見到對方又保持起了沉默,張牧在頭腦里飛快地運轉著下一步該怎麼辦。他關掉了自己的手提電腦,很放鬆地把所有桌上相關的文件類的東西收到包里,雙手合攏放在桌上。
“既然你不願意多說,我不勉強。那能不能至少先和我談談你和原告是怎麼認識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