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大床因為被壓上了兩個人的分量而朝左邊有些微陷,郝楠貼得很近,近到能聞到蘇筱鼻息里的酒味。此時不過是隔了一層的郝楠都覺得要被蘇筱的散發的酒味弄到微醺發昏。郝楠忍不住盯著此時沉睡中蘇筱的臉龐凝視了一會,燈光下這張臉其實並不特別美麗魅惑。這些日子郝楠很困惑於自己對她的反應,為什麼像是蜜蜂一定會去追逐花蜜,嬰兒一定會尋找母親。沒有道理,只是似乎是基因里自帶的選擇般的迷戀。
只是,迷戀她什麼?
沒有答案。
不過,沒有答案的迷戀才最容易讓人變得失去理智,變得膽大妄為。
郝楠伸手輕撫她的微汗的額頭,他抓過她藍紫色的那一綹頭髮,讓它們在他的指尖纏繞,翻滾。然後他輕輕解開蘇筱繫著的脖子那裡白色的絲質系帶,郝楠能覺得自己手心發燙。
是的,現在她的眼睛閉了起來,意識不清,終於可以肆無忌憚了。
其實他們之間還是如此的陌生。她從哪兒來的?她過去發生了些什麼?郝楠都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他也不想知道。算不算是一夜情?不算吧,不是你情我願的關係,最多只能算是他無恥小人了一把。他混沌迷失在手掌下那迷人的溫度里。
郝楠很久沒有那麼衝動了,他幾乎要吶喊起來,他只是面對伍惠失去了一個叫做他原本應該有的東西。
郝楠有點無法克制的低下頭去要吻上自己的獵物,就在這個時候蘇筱像是有了反應。
一個很靜悄悄的,幾乎不太容易被察覺到的反應。
她的眼角流出了一顆眼淚。
她醒了?!她知道自己正在幹什麼?!
郝楠驚嚇地趕緊把手抽了回來,擔心地盯著她看是不是等一會就要呼叫喊人?
可是都沒有發生。她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是眼角的淚卻一滴滴地涌了出來。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淚越來越多似乎委屈地不能自抑。
她是在夢裡哭了?為了什麼?這麼傷心?
郝楠心裡莫名的一揪,忍不住用手去輕輕地拭去她的眼淚。
就在他尚且不明白自己正多麼偏離自己原本預計的劇情而為她拭淚的時候。
忽然躺在床上的她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
郝楠霍的一下子頓時害怕地往後一退,撲通一聲跌落到床下,可是蘇筱的手卻很大勁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就在他還沒來的及反應的時候就聽見蘇筱反胃般的‘歐~~~~’的一聲,一股粘稠熱氣騰騰的東西全都吐在了他的手上和她自己的半邊的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