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楠定定地看著伍惠。
伍惠挑了挑眉,湊過臉瞧著郝楠。
“何況以你的………身體狀況。”
她故意打量著郝楠,諷刺著他的難言之隱的痛苦。
“還有以後你家徒四壁,無立錐之地的條件你還能找到誰願意和你在一起?”
郝楠疲憊地閉了閉眼睛,生生吞下嘴裡的苦澀。
“你把筆給我吧。”
他有些虛弱的語氣卻讓伍惠失去了維持到現在的笑容。她盯著郝楠,看著這個和自己共處了兩年婚姻生活的男人。
“郝楠,你想清楚了。簽了字,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郝楠嘆了口氣,看著被伍惠緊緊抓住的鋼筆。
“伍惠,我們在一起這麼多日子,你有哪天是真的開心的?”
“我?我每一天都很開心。”
伍惠像是拔河在一端的力士,固執地不願意放開手裡的繩子。
郝楠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撒謊,你一點都不愛我。在我感到那麼窒息的一段婚姻里,你怎麼可能快樂?”
伍惠長長的指甲刺痛到了她的掌心,她不由皺起了眉頭。
“郝楠,你幾歲了?和我說什麼愛不愛的?婚姻里只有利益的捆綁。你以為我父母是因為什麼狗屁愛情才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們不也過的挺好?”
郝楠看著她的臉上掛著那抹不服輸的笑容,心裡浮上了幾分憐憫。
“你父母那種在明明住在一套大房子卻分開兩間房睡,從來都不關心對方卻硬要裝出恩愛的婚姻你真的覺得好嗎?”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只要你願意…………”
還沒等伍惠把話說完,郝楠打斷了她。
“伍惠,那只能說明我們真的不是一類人。或許沒有蘇筱,也會有另外一個人讓我想離開這段婚姻。”
伍惠美麗的臉龐一陣青一陣白,她長久盯著那些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終於她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高傲地昂著頭把筆還給了郝楠。
“對,你說的對。你這種蠢人的確不會和我是一類人。”
從婚姻登記處出來,伍惠看著手裡的暗紅色的小本子,不自覺地搖著頭自嘲地笑了笑。
“沒想到現在離婚證都是紅色的了。呵呵,真是夠喜慶的。”
郝楠把離婚證放到自己的內側的口袋裡,瞧著牆上兩行大字“聚散皆是緣,離合總關情。”
他現在心裡異常的平靜,衝著伍惠點了點頭。
“是啊。好聚好散也是不錯的。”
伍惠瞧著他有些瘦到脫相的背影,糾結地擰著眉壓抑著一種鼻酸的感覺,裝作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