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深深地吐納了兩息,他奮力地昂著頭,強迫自己說:「不怪你,是他命不好。」
他看了一眼陸康,陸康心領神會,上前對著雲霽的側頸劈下一個手刀。
毫無防備的雲霽脖子一歪,上半身無意識地倒向樊忠。樊忠掐著她的腋下把人扶正,與陸康一起將她抬回營帳。
韓自中抵達陽方堡的時候,大軍正在打掃戰場和修補堡壘,他繞了一圈沒見著雲霽。
主帥營帳里,常林和陸康臉色都不大好看,倆人分開坐,都在發呆。
「雲霽呢?」韓自中問道。
陸康咳嗽了一聲:「她累了,回去休息了。」
「好,我去看看她。」韓自中說著話就往外走,陸康很著急的喊他,「別走,我有話和你說。」
韓自中停住腳步,等著他說話。
「阿辰死了。」陸康的聲音很輕。
韓自中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怎麼回事?」
陸康忍著痛又把事情說了一遍,「我給雲霽餵了蒙汗藥,你把她帶回大營吧,她不適合待在這裡。」
韓自中冷冷地盯著常林看了一會,毫不掩飾的殺意,他在寧武城中的石磨旁看到過一回。
—
韓自中帶著雲霽回了大營,沒有住在歸州營,而是去了鷹眼營,回到了他們的「逍遙小院」。
陸康蒙汗藥下的不多,實際上雲霽在回大營的路上就已經醒了,她一直裝睡,不肯說話。韓自中心裡有數,沒有戳穿。
直到三月初,忽然有一天傍晚,風裡雜糅著一股暖意,雲霽坐在院中的長凳上,經過一場苦戰的洗禮,她褪去了青澀,變得更加沉穩,也變得寡言。
「阿辰跳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怕?」這是她近一個月來第一次主動和韓自中說話。
韓自中坐在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看夕陽,他說:「沒有怕,他朝著契丹軍隊大吼一聲,底下的契丹人都被他唬住了。然後,他像一隻鳥,義無反顧地飛向他的天空。」
「我一直說他勇敢。」一串淚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襟。
又過了一會,雲霽澀澀開口:「樊忠和大林,也不回來了嗎?」
韓自中輕輕「嗯」了一聲:「他們說,那是阿辰用命也要守下來的城,要接著守。讓你不要記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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