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醒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起來不好受。
夜間氣溫降下來,加上醉酒後體溫流失,展小曦本能地向身邊的熱源靠近,半闔著眼皮望著車窗外邊,說不上是糊塗還是清醒。
展小曦的酒量是天生的好。其實並沒有喝過幾次酒。
上一次醉酒,是在陸雪丞樂隊的慶功宴上。
當時展小曦跟斌哥他們只算打過照面,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圍著他,一個勁兒地敬酒,誇他是樂隊的大功臣。
陸雪丞不是很認可展小曦的創作能力,也沒有特別感謝過展小曦幕後的付出。展小曦平時愛刷關於陸雪丞的話題,相關推薦給他造成錯覺,認為樂隊出圈主要依靠的是陸雪丞的顏值和唱功,至於詞曲怎樣,根本無人關心。
大家這樣褒獎展小曦,讓他感到很無措。可是那群人眼底的情緒很真誠,令他無法拒絕那些善意的感謝。
他一邊搖頭說自己沒做什麼,一邊接下一杯杯酒。
說不清楚在哪個節點上,世界忽然就恍惚起來,天旋地轉的。
陸雪丞從身後接住了他,對眾人說了道別的話,帶展小曦離場,護著展小曦上車。
車窗升上的同時,陸雪丞唇角的社交微笑隨之下降。
展小曦看他平直的唇角,遲來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喝了酒之後心跳本來就變快,眼下心慌到甚至可以聽得見跳動的聲響。
他知道陸雪丞不高興的理由只能由他自己去揣測,問是問不出來的。卑微地抓了陸雪丞的手,挑了個最有可能的緣由小聲認錯,「我以後不碰酒了。」
陸雪丞把手抽出來,指尖在他手背上滑動,回給他一個鼻音,「嗯。」
展小曦手指蜷了下,垂下睫毛,重新揣測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覺得自己當眾醉酒不體面,那又是為什麼呢?
他感覺自己好笨,直到車程結束,也沒能想清楚緣由。
下車後陸雪丞還是態度很好地扶了他進屋,把展小曦拽到客廳中央的空地上,倒了一杯水摻了半杯冰塊給他,命令他,「喝掉。」
展小曦摸索著接了水杯,本來也確實渴了,一口氣喝光。
一杯冰水下肚,他把杯子還給陸雪丞,問他怎麼不開燈。
陸雪丞沒有接他手裡的杯子,也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他高冷地立在展小曦身側,陰鬱的身影蓋住展小曦的呼吸,一言不發地看著展小曦,視線冰冷得讓展小曦不敢與他對視。
杯子裡只剩下些沒有融化的冰塊,握在手裡指尖都變得冰涼。
展小曦不喜歡他這樣對待自己,哪怕少有,哪怕並不是暴風驟雨的摧殘,也讓他覺得到不適,感覺這不該是正常戀人相處的態度。
他試了下,發現可以勉強憑藉自己的力氣撐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