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繞過陸雪丞扶住側邊的書櫃站起來,撐著身子去開大廳的落地燈。
「手放下。」在他接觸到開關的同時,陸雪丞終於開口。
展小曦眉心蹙了下,沒有理他,按下了開關。
他不覺得是自己叛逆,因而也沒覺得陸雪丞有必要因此而生氣。
可他低估了陸雪丞的脾氣。
對方走回來,拿了展小曦的手機,取走了他身上唯一可以用來照明的光源,一言不發地上了樓。
十幾秒鐘過後,全屋一閃,陷入徹骨的黑暗。
陸雪丞拉掉了三樓的總閘。
陸雪丞嘲笑過展小曦是「光控生物」,黑暗中如果沒有夥伴在身邊,他會一下子被抽乾力氣,失去行動能力。
展小曦抱著自己坐下,探著手摸索,打翻了裝著冰塊的水杯,心間的溫度隨之又降了幾分。
他感覺不到屋子裡有夥伴存在的蹤跡,一樓大廳空間很大,要上樓摸索著找到電閘需要走很長一段路。
他不敢去,於是就那樣好手好腳地被束縛在了原地。
那一點小小的反抗自此被鎮壓回去。
雖然至今展小曦也沒有想清楚陸雪丞當晚究竟為什麼不悅,但他再也沒有醉過酒,沒再接受過眾人的誇讚。
默默修正了當晚所做的一切舉動。
那麼今晚,究竟是為什麼,突然間想要大醉一場。既然醉了。既然醉了……
展小曦反手用四指勾了喬瑾煜的脖子,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問喬瑾煜,「要不要練習像戀人一樣相處。」
喬瑾煜把臉偏過來一點,展小曦也同時轉回頭,更緊地拉住了他的脖頸,仰頭去貼他的嘴唇,「要練到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才行吧。」
他仰頭,單手從身前繞到腦後按住喬瑾煜的後腦把人壓向自己,橫衝直撞地吻上了對方的唇。
喬瑾煜僵了半秒,大手拂過他的耳朵,從腦後撐住了他的頭給他借力,拇指滑過下頜線落在下巴處,輕捻著施力,把他的下巴抬高了一點,加深了這個無法解釋為什麼會發生的吻。
親密接觸可以安撫靈魂,慰藉孤獨。
他們吻得纏綿,在展小曦感到呼吸困難時停住,給他喘息的空間,等到平復穩定,他便去揪喬瑾煜側邊的衣襟,暗示他繼續。
吻到車輛停泊在別墅區內,兩人擁攬著下車,展小曦按了指紋入戶,關門落鎖的同時又把喬瑾煜抵在了門邊。
對方縱容他醉酒後對身體接觸無休無止的貪圖,攬住他的腰扶他站好,垂眸繼續與他唇齒纏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