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考個大egg,老師一拍desk,「stand up ,go out!」
展小曦笑得眼淚直掉。依稀記得從前隔著幾間教室,望見小虎或是趴在功課桌上呼呼大睡,或是被老師罰站在教室外邊,百無聊賴地仰著腦袋看螞蟻上樹的樣子。
「真難為他了,還是中英雙語的。」喬瑾煜感嘆地說。
「他體育好,腿腳雖然有點拖累,但是身形靈活力氣大,協調性特別好。如果不是家裡條件不好發燒耽誤了,落下這麼個病根兒,憑他的天賦做運動員也是綽綽有餘的。」展小曦撫摸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大醜字,唇角的笑意壓不住,「數學也還可以,語文和英語對他簡直比毒藥還難啃。跟我剛好相反。」
喬瑾煜摸了摸展小曦的作業,眼裡流露著羨慕。
「我是少有的那種,不偏科的孩子。」他有些失神,近乎自言自語地說,「樣樣都好,反而沒什麼記憶點,父母老師眼裡我大概很無趣很平庸吧。」
展小曦收了笑意看他,不理解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自我認知。
「優秀怎麼能等於無趣呢,你不知道像我和小虎這樣偏科嚴重的人,學生時代有多羨慕那些文理雙強的學神。」
說羨慕都弱了,該是仰慕才對。
喬瑾煜怔了下,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有點抱歉地捂了下嘴,「是吧。」
展小曦隱隱地皺了下眉。
發現喬瑾煜真的很不擅長交心和訴苦。
無意識地說了什麼也會馬上回神收住話題,心理防線堅硬無比。
關於家庭給他造成的困境,關於他那個隔三差五就要生事的朋友,關於唐水星和他的畸形關係,關於他紊亂的作息和哪怕陷入深眠也依然重度焦慮的精神狀態……
困擾他的種種,展小曦都有所知會。
卻從來沒有從他眼裡看到過尋求幫助的意圖。
這令展小曦感到失落,也心疼,有時甚至會有點點憤怒。
誠如喬瑾煜所言,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功課,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不足。展小曦看得清喬瑾煜的個性里潛藏的不完美,卻不想因此吵鬧和抱怨。只希望給足耐心,有天可以聽得見回音。
「園區翻修的事情,我需要你做參謀。你不忙的話,可不可以抽點時間給我。」
如展小曦所料,喬瑾煜轉移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