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進廁所里委屈地哭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他不敢頂撞老師,更不想真的被開除,於是默默地寫完了檢討書。
原以為念完檢討書就萬事大吉,卻不曾想,這竟是他噩夢的開始。
回到教室里,同學們肆意地開始挖苦他,嘲笑他是沒人要的孤兒,是掃把星。他忍氣吞聲地回到座位上,但他的課桌台面,全都是各種惡毒的塗鴉,咒罵他快點去死。
他眼前逐漸模糊,上課時又因為低頭哭而被老師叫起來到教室後面罰站。
從那天開始,他的生活完全變了,走路會有人故意絆倒,吃飯也有人把拖把水弄到他的湯里,他的作業本也被撕掉和畫掉,他不知所措地佇立在空曠黑暗的教室里,這已經是周第二次被同學們反鎖在教室。
這天,學校舉辦運動會,姜山一直挨到放學,抓起書包就跑,誰知卻在回家的路上剛好撞上在這裡等候已久的那個曾經打他的人。
叫俞孟源,校長的獨,一個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常年倒數第一,打架鬥毆,但聽說讀完初中,他就要去英國上學了。
俞孟源一臉邪笑著沖他走來,姜山下意識就想跑,但另外兩個男生馬上就抓住他的肩膀,強行把他壓到俞孟源面前。
「喲,你說你,這麼沒臉沒皮的,挨了老師和同學們不少欺負吧,這樣還能來學校?」俞孟源挑起半邊眉毛,捏住姜山的臉,陰損地笑道。
姜山咬牙,不讓自己的臉仍他搓圓搓扁:「是你讓他們欺負我的。」
「是又怎麼樣?你他媽的當天敢把老子供出來,害的老子一個月都沒有零花錢,你給老子賠!」俞孟源啐出一口白花花的唾沫,正好吐到姜山的眼睛裡。
姜山小小的臉上充滿倔強:「是你打我,為什麼,是我賠?」
「去你媽的!敢頂嘴!」俞孟源再次把他摔到地上,三個人對他一頓拳打腳踢,數不盡的巴掌和咒罵落到他身上,他嗚咽著抱著腿哭出了聲。
俞孟源打開他的書包倒立過來,書本草稿紙和筆一嘩啦全部散在地上,他打開夾層,發現裡面還有五張十塊錢,他哼了一聲:「想讀書呀?明天拿過來五百塊,每天給你祖宗上供,就饒了你,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大,你瞧瞧這是啥。」其中一個小弟從一堆灰白色的東西中撿出唯一一個五顏六色的東西。
俞孟源拿起東西一看,居然是一副畫像,畫的還有模有樣的,就是看著是個男人。
「你還會畫畫呢。」俞孟源嘲諷道,但看著畫的如此好的人物,他毫不猶豫地撕碎,往垃圾桶一扔,「畫的也是個娘們,死人。」
娘們......死人......姜山瞪大眼睛,眼球布滿血絲,淚水緩緩順著溝壑滴落。
他們......怎麼敢這麼說何野哥哥?何野哥哥......也是這幫狗雜碎能置喙的?他們連說何野的名字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