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頓了頓:「還好,挺大的。」
「如果這算大的話,你要是去了英國,見到我和我哥曾經住過的莊園,你就知道什麼叫大了。」姜山湊到他耳邊曖昧道,「還好你沒去,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關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不會有人找得到你。」
姜山為他拉開座椅,兩個廚師很快開始布菜,他瞥一眼,幾乎全是他愛吃的。
何野望向他:「這棟別墅,還有那麼多人伺候,要不少錢吧,你哪裡來的錢?」
「這裡是我媽上個月過戶給我的房產,就因為上海的土地,我讓渡到她名下後,她就給了我這個,這是交易。」姜山夾起一隻蝦,剝好後放到他碗裡,「把它作為我們杭州的婚房,好不好?」
何野側過頭,悶聲不響地把蝦撥開,他的背十分挺拔,就像他自身的氣節一樣。
他很忌諱別人窺見他無能懦弱的一面,哪怕是髮小都不行,只不過他最好的朋友們都在潛意識裡和他達成共識,第二天,會把所有的事都「忘」掉,當然,如果不這樣做,根本和他成不了朋友。
他原本很慶幸何大軍是在姜山出去的時候來鬧的事,避免讓姜山看到這尷尬難堪的一幕,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姜山來接的他。
姜山......肯定知道了一切。
他突然恨上了姜山,恨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如果放任自己不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要幾天時間,他就可以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若無其事地繼續下去。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這樣。何野攪動著手邊的湯,香味順著攪動的速度,逐漸爬上他的鼻腔,那裡突然有點酸澀。而擦得一塵不染的桌子,倒映出他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姜山,我們還是分手吧。」何野平靜地說。
他以為姜山會暴跳如雷,也有可能站起來指責他為什麼提分手,或者有可能哭,像當初在一起的時候那樣,最糟糕可能就是揍他一頓。
但出乎意料的,姜山和他一樣平靜,似乎是早有預料,只是淡道:「我們聊聊吧,為什麼會想到分手呢?」
何野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慌張地低下頭,姜山果斷站起身,抓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和他對視。
「放開我。」何野掐住姜山的手腕,這個姿勢對他來說十分有威懾力,讓他有一種被上位者藐視的感覺。
姜山在接何野回家的時候已經和傅春意溝通過,傅春意也很仗義地告訴他,把何野送到家裡後就暫時別聯繫了,何野自尊心太強,也倔,盲目地關心只會適得其反。
「自尊心?」姜山忍不住把想法脫口而出,手指慢慢收緊,玩味的笑容掛在嘴邊,「我看你這不是自尊心太強,是無能吧。」
何野怔了怔,雙眼怒視他:「你說什麼?」
「出了事不去想辦法解決,倒先把自己藏起來,把關心你的人都隔絕在外,你的刀子不對準傷害你的人,反倒捅向周圍的朋友,這不是無能嗎?」姜山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