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幾乎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反摁在欄杆上,他身量頎長,上半身掛在欄杆外搖搖欲墜,而下面,就是港口用來放置貨物的水泥地,幾十米的高度,摔下去必死無疑。
「你這是對你的前主子動手?」沈培風一點沒害怕,還十分興奮地盯著他。
姜山叼著煙,用後槽牙生生磨出來幾個字:「別多管閒事。」
他把沈培風拽回來,又趴在欄杆上,惱怒又煩躁地抽著煙,目光盯著下一輛要到港的渡輪。
沈培風陰陽怪氣地笑了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出去,從姜山抿起的口中奪過那根吸了一半的煙,轉了個圈,放進自己口中吸了一口,優雅地吐出一口煙圈,打到姜山那張如稀世珍寶一樣的側臉上,最後消散在朦朧月色中。
姜山一眼都沒分給他,同樣陰陽怪氣道:「沈二少爺都沒煙火錢了,手底下那群人上供不及時啊,該殺。」
「我只要你。」沈培風忽然吐出這麼一句不清不楚的話來,乍一聽,還以為是哪對情侶在互訴衷腸,表白心意呢。
姜山無動於衷地盯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河道:「說好了,只要我去打那場拳賽,我就退出全勝會。」
「我也說了,是要你贏。」沈培風斂了笑容,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欄杆外,任由帶著水汽的風吹著,他拉高領子,眼珠溜到邊側,聲音悠遠:「你明明可以贏的,不是嗎?」
「你可以贏,然後光明正大地退出,我不會有任何異議,更不會來你這貼冷臉,但你故意輸,寧可冒著無法退會的風險,你是想讓那個大叔可憐你,心疼你嗎?」沈培風年紀比姜山還小,但像狐狸一般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精明的眼神在姜山身上打量著。
姜山冷笑一聲,語氣極重地反駁他:「我不需要他心疼我。」
「姜山,你變了,你以前不會和我說謊。」沈培風舉起那根被姜山抽了一半的煙,重新塞進口中。
姜山反觀他一眼,貼近他的耳朵,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也變了,你甚至不惜屈尊去找他,還用這樣拙劣的方式,真就這麼著急啊。」
沈培風目光像水一樣在周圍流動,就挑在無人的時間,他抓住時機,也抓住了姜山的腰,一口咬上了姜山的耳朵,他嘴角的唇環也隨著晃了晃,跟妓女勾在腳尖的花邊內/褲似的。
耳垂頓時被他那口尖牙咬得鮮血淋漓,姜山也不惱,這傢伙生起氣來就是這樣,咬人打人摔東西,若非是在人流量巨大的港口,他必是要拆掉什麼東西才肯滿意的。
「姜山,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沈培風從容一笑,撣了撣菸灰,「如果這次你回去,分手了,就回到我身邊吧,香港這塊區域,隨你走。」
這可真是份大禮,要是換了旁人,一段感情和未來的香港區全勝會主幹分支的少主,根本不用去衡量,閉著眼都能知道怎麼選。
可偏偏這個人是姜山。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