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感覺到剛硬的鑽石剮蹭在他肌膚上,連臉頰的絨毛都一根根豎起。身上一陣顫慄後,他眯起眼,另一隻手卡住沈培風的下巴:「你讓我噁心。」
「噁心?我還偏偏要噁心你。」沈培風眼神晦暗曖昧,像黑夜裡徐徐前進的毒蛇,從何野的手臂纏上,直直鑽入他的短袖裡。
如此詭異妖艷的一幕,被這樣一條美麗的蛇糾纏著,何野血脈僨張,經不住喘息一口,繼而道:「真是不好意思,把姜山從你身邊奪走,你都饑渴成這樣。」
「那你還真是誤會了,我對於姜山,可沒有那種感情,他僅僅是我最契合的搭檔。」沈培風笑了下,滾燙的氣息覆在何野唇前。
何野抓著他頭髮的手又用力幾分,終於把他扯疼了,暴力地甩開了何野的手,後退幾步。
「哈哈,真有意思。」沈培風撩起長發,束了個高馬尾,說道:「要不要打球啊?」
何野很快拒絕:「我把你的船都截了,你還有心思和我打球?」
「反正我只是個傀儡少主,你截的是姜山的船,與我何干?」沈培風說完,就見他雙眼瞪著,知道他心底所有的懷疑被挑了上來,於是把球拍扔到他手裡,「打贏了我,姜山的事,隨你問。」
何野手是抖的,在聽到「傀儡少主」這四個字時,他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什麼「沈培風尊貴,他卑賤,不配做少主」,什麼「沈培風逼他回全勝會」,全都是狗屁。
如果沈培風說的是真的,那麼姜山才是幕後的操縱者,何來別人逼他回去一說。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個謊言!是謊言!而他,就這樣像個傻子一樣被姜山忽悠得團團轉,他還自以為很聰明,能夠看穿姜山,結果最愚蠢的就是他自己。
何野握著那杆球拍,視線開始恍惚混亂,他渾身都在冒著冷汗,就在這時,沈培風的一個開球,穩准狠地擊中了他的眉心,像一根利箭,徹底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轟然倒下,身體沉重,骨頭疼得不成樣子。
「想知道真相的話,就打敗我,堂堂正正地贏我一次吧,而不是靠著姜山在背後的推動。」
沈培風的聲音很遠,又很近,猶如一陣風,把他的思緒帶走。
何野重新握緊羽毛球拍,緩緩站了起來,用那毫無生氣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的人。
沈培風被他嚇了下,但還是昂首挺胸地拿好球拍。沈培風深深呼吸一口氣,一個中規中矩的開球。
兩人無聲中較勁,何野每一個扣殺,都像要把他按死在砧板上,而下一秒就好像屠刀要落下,把他砍成幾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