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委屈巴巴地抬眼看他一眼,又低下去:「嗯。」
何野握著他的手,不敢碰到傷口,聲音很悶:「對不起啊,你別生氣了。」
哄人難,以前何野不會輕易招惹別人,可是跟姜山在一起之後,他發現自己總是和姜山起矛盾,現在落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但是還好,只要何野願意低一點點頭,姜山會自己哄自己。
姜山小心又貪婪地蹭著何野的手,見何野服軟了,大膽地抓著何野的手,往自己臉上撫摸。
何野的手指其實很粗糙,中指側面還有大拇指與食指的連接部位有鋼筆碾磨出來的很厚的繭子,他的左手手指也是,在爺爺出事以前,他經常會拉小提琴,不過現在再也沒有拿起過,繭子也變薄了。
可是姜山很喜歡蹭他的手,尤其是事/後溫存時,會躺在床上沖何野撒嬌,讓何野摸摸自己。
房間裡也開著電視機,播放最近新出的綜藝,男嘉賓吵嚷的聲音傳遞出來時,竟意外的和黑暗中的他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沒有人的心思放在電視上,最後何野單手撐在不算太軟的沙發墊上,用了點力靠到姜山那兒去。他們貼在了一起。
何野一條腿站在地上,另一條腿屈膝跪在姜山大腿一側,徐徐靠近姜山,把已經用溫水潤過的唇貼在姜山的唇角上。
印上一吻後,又上移,吻了吻姜山的鼻尖,和側面的鼻樑骨,動作輕柔緩慢,看上去似乎遊刃有餘,但其實就像戀愛中的差等生在套用學霸的公式,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先在心裡演示一遍,然會又調用下一步操作。
姜山癢得微微勾起嘴唇,生怕破壞氣氛,只好忍了下來,何野很少會主動,他就抬起手,搭在何野的腰上。
真瘦了不少,摸上去能硌到生硬的骨頭,姜山心疼之餘,還得分心來照顧一下何野的吻技。
唇齒相接的時候,口中的溫度在上升,不同於以往姜山給予何野的欲求不滿的掠奪之吻,何野的吻一向溫柔,進退有度,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和窒息,好像吃慣了葷腥後,來了一場全素宴。
很新鮮,很動人,姜山被他帶動上來情緒,情到深處,他睜開眼,不耐煩地盯著電視,一邊順著脊梁骨摸上何野滾燙的背肌,一邊摸索了下遙控板,閉了電視。
「不行,打開。」何野舌頭退了出來,重新按亮電視,而後頂著姜山不解的眼神,解釋道:「這裡隔音很差,因為怕聽不見病人的呼救聲。」
姜山眯了下眼睛,枕在沙發靠背上,仰頭哈著熱氣重複一遍道:「你怕等下聽不見你母親呼喚你嗎。」
何野皺眉,從這張無辜的臉上想尋找點刻意的痕跡,但姜山乖巧地眨眨眼,偽裝得太好,所以他只能紅著耳朵扭過臉,進一步遞台階道:「不做算了。」
一小時後,何野扶著酸痛的腰,走進淋浴間裡清洗,姜山緊隨其後地跟進來,在滿是熱氣的浴室里,又接了會兒吻。
在臨穿衣服的時候,何野想了想,他覺得,有些話應該說出來,他也應該做出一些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