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嗎?有媒體在跟蹤報導了,這事來的快,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李琛又說。
言外之意就是,這事兒管不了,屬於是往刀尖上撞。
這時,又有電話搶進來,何野對李琛說「稍等」,切到了秘書那裡。
秘書說得和李琛大差不差,又說公司門口有很多人在叫罵,拉橫幅,現在十分急迫地詢問何野的意見。
何野深呼吸一口氣,在不大的房間裡踱步走了兩圈,告訴秘書先不要出去,保護自己,又說馬上報警。
掛斷電話,何野站在牆邊上,呆呆的一直沒有動作。
他捂著眼睛,覺得盯久了白牆,眼睛很酸。
很快他的後背被擁進一個懷抱中,姜山有點吃力地舉起胳膊,抱了抱他:「你老公萬能的,告訴我,我能解決。」
姜山清楚何野仍然存在一些猶豫,進而追加了一句話,有點逼迫的意思:「如果我真的要查,什麼都可以查到,但是我想聽你說。」
「姜山......」何野放下手,側過一點臉,和靠在他肩頭的姜山對視了,距離近到他可以看見姜山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何野下定決心,深呼吸一口氣,告訴他:「我做了壞事。」
「新聞是真的。」何野說。
姜山臉上並沒有很意外的神色,又問道:「怎麼回事呢?」
十幾年前,何野還是一個大學生,正在思考是去美洲還是澳洲留學,突如其來的,家中發生變故。
宋英粲告訴他,家裡沒落了,讓他儘快出國,改名,與何家斷絕來往。
何野再三追問,宋英粲才說出實情:何大軍賭/博,借高利貸,挪用公款,還涉及賄賂幹部。
何野問她,攏共欠了多少錢?
宋英粲支支吾吾,那個時候何大軍正好回來了,一臉懊惱,何野就去問何大軍,遭到了何大軍的辱罵。
然後何野從他媽那兒知道了何大軍的欠的高利貸:兩個多億。何大軍便挪用公款1.3億去還款,但是這窟窿如何補得上?
這還只是本金,還沒有算利滾利,何大軍嘴不嚴實,晚上喝醉酒的時候說出來,說算到今天,本金加利息已經到四個多億了。
四個多億,這對完全沒有接觸到家族業務的何野來說,依舊是一筆天文數字。
何野告訴姜山,16年以前票據是沒有全國聯網的,僅有紙質版,就鎖在保險柜里。
何大軍賄賂幹部,指使他們打開保險柜,取出了一張票據,拿到銀行進行貼現。後與銀行高管簽訂秘密協議,高管從銀行保險柜中再次取出這張票據,進行高科技變造處理,將票據的權利人重新變為禾苗基金會,然後進行二次貼現。
就這樣,靠著一張票據,本該只拿到一份錢的何大軍同時拿到了兩家銀行的高額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