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鞋是金色的,款式極其複雜,鑲滿水鑽的繞帶從腳背纏到腳踝,像美麗刑具,又像金色游蛇,看著有種破碎的不舒適的不健康的性感。
謝潯之眉心擰了擰。
這種鞋…是非穿不可?
女人漫不經心倚靠超跑,仰頭,對著那高大的青磚牆打量了許久,隨後,她舉起手機,上下左右移動。
大概率是在拍照。
也不知圍著他家的院牆拍些什麼。
幾片銀杏葉掉在她肩頭,滑下去。
電話沒有掛斷,楊姝樺還在繼續喚他:「兒子,兒子……謝潯之!」
謝潯之收回視線,身體坐正,身上熨帖工整的西服一絲不苟。他這才把手機拿起,抵在耳邊,「我聽著。」
楊姝樺怪他態度敷衍,「你這幾天就把工作放一邊,好好陪她才是,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別受了委屈,親家該怪我們沒禮數。」
謝潯之很淡笑了下,罕見地沒有順著母親的話,「您多慮了。她這樣厲害,誰敢給她委屈受。」
第4章 弗洛伊德
【我懷疑你的情報出錯了,你確定他住在這種鬼地方?】
【不信你看】
【別告訴我他住文物裡面】
易思齡又發過去幾張圖和一段小視頻。
她心血來潮想來謝家的地盤看一看(絕無考察未來婚後居住環境的意思),找易樂齡問了地址。
本以為謝潯之會住在一棟遠離市區依山傍水的超級大別墅,哪裡想到車開進來時,差點和巷口賣煎餅果子的早餐車刮擦。
在港島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富豪發瘋了才會把私宅放在人影幢幢的鬧市區。
大是真的很大,易思齡眯著眼,暗自估量這道圍牆的長度,兩百米是有的。她一個見慣了豪華莊園別墅的人都覺得誇張,因為這是市中心附近。
這個謝家挺有意思的。明明在極其高調地誇耀財勢(宅子占地極廣),又偏偏做得內斂低調(外牆灰撲撲的),給人一種諱莫如深的神秘感,像一隻鬆弛地棲息於從林中的雄獅。
易思齡對這樣的人家有牴觸情緒,從始至終抿著唇,架不住好奇,還是走到那扇側門跟前,細看一番。
港島很少有這種建築,她知道這是京城古都的特色。
獸首銅環,蓮紋門簪,漢白玉鼓,無一不彰顯高門大戶的威嚴,令人不敢造次,有極強的壓迫感。右側釘著一塊牌子,她湊近一看——
是一塊保護銘牌。
京城文物事業管理局頒發,刻著優秀歷史建築,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於一九八四年公布。
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