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她美貌和身材的最高侮辱。若是被三個妹妹知道,她要被笑話死。
謝潯之站在門外,聽見門內傳來的怒吼,他恍若未聞,喉結滾了滾,不知哪裡來的情緒在身體裡涌動,很熱。
剛剛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收縮,然後又飽滿地跳了下。
他抬手扯松領帶。
她穿成那樣,是個正常男人都會被勾引。
他若是沒反應,他就不正常。
謝潯之找了一個圓滿的藉口。
門內,易思齡罵渴了,跑去流理台倒水喝,起床氣還沒消。她把性感睡衣脫下,扔到一邊,選了一件嫩芽綠色的長袖長裙,一想到謝潯之那話里話外就是批評她傷風敗俗,心裡氣不過,脫掉長裙,換了條清涼的。
就是氣死他。
再次開門的時候是半小時後。
謝潯之在門口等得沒脾氣了,數次低頭看腕錶,距離他人生中第一次驚心動魄的心跳也過去半小時。
他此時心如止水……門開了。
他掀起眼眸,面前是一個紅唇嫵麗,長發柔順的女人。
吊帶掐腰的絲絨裙,高開叉露出整條性感的長腿,烏梅紫的顏色,濃郁,又不至於太熱烈,襯她那不落俗窠的媚氣,脖子上那串四層纏繞式澳白珍珠項鍊璨如極光。
謝潯之幽幽地看著她,忽然勾唇笑了,氣笑了,眼眸也攏上一層極淡的冷郁。
她把他晾在外面不是因為羞澀要緩一緩,而是去給自己化了個妝,來了個全身造型,然後驚艷登場。
「謝先生找我做什麼。」易思齡靠著門框,表情鎮定自如,臉上泛起的紅似蕩漾的漣漪,還有一點點餘波。
謝潯之把手裡的東西提起來:「沒吃早飯吧。」
是一隻硬牛皮紙袋,裡面裝著瓷盅。
易思齡疑惑地把他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她慢吞吞開口:「你——來跟我送早餐?」
她又想到什麼,滿眼抗拒:「那件事我還沒有考慮清楚,請你不要給我施壓。」
「與這個無關。」
男人黑色的瞳孔一派沉靜,讓人捉摸不透,只是淡聲說:「母親說秋冬吃雪梨燕窩潤燥,為你備了一份。正好我順路,就捎了過來。」
「你母親給我買的。」易思齡態度緩和了下來。
她的確很燥,不適應的環境,天氣,溫度,濕度,還是謝潯之,都讓她很躁。這份燕窩猶如雪中送炭。
不是買的,是家裡廚師做的。但無所謂,謝潯之不打算解釋這麼清楚,直接默認。
接過燕窩,易思齡看著他,說:「以後早上請不要吵我,我至少要睡到十點半,最好十一點。」
今天一大早五點起床晨跑的謝潯之:「……」
他不理解一個成年人至少需要睡到十一點鐘,但還是從善如流:「好。知道了。」
易思齡:「那拜拜。」
謝潯之頜首,沒有停留地轉身。
「你等等!」易思齡叫了聲。
謝潯之又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