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睡裙不是昨天那條,當然也不可能是。墨綠色的絲絨吊帶裙,外披同色長衫,不是低胸,但領口也不高,能完整地看見她明晰而精緻的鎖骨,光滑而圓潤的肩頭,修長而白皙的頸。
謝潯之眸色沉了沉,挪開視線,看向茶几上的那瓶花,「想問問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完全是突如其來。
易思齡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這才正眼看他,一字一頓強調:「才兩天,謝先生!」
「你今晚回港島了。」
謝潯之沉沉地回望過來,眼眸如潭淵,說不出溫潤還是危險。
危險更多一點。
猶如一頭信步閒庭的白色雄獅,再如何優雅,如何高貴,如何紳士風度,也改變不了骨子裡是猛獸的事實。
被這樣的目光咬住,易思齡心口有些慌。
從沒有誰敢用侵略的眼神看過她。那些人都是奉承,追捧,怕她發脾氣而小心翼翼……
謝潯之看出她的不自然,不動聲色地斂去鋒利感,淡淡說:「易小姐,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拖太久只會對大家都不好。來都來了,何必空手而歸。」
易思齡壓下不適,故意瓮聲瓮氣地說:「謝潯之,你就這麼想和我結婚呢?」
她在嘲笑他急不可耐。
好歹是身份貴重的謝家太子爺,京城裡響噹噹的人物,也不怕傳出去跌了份。
謝潯之咽了下喉結,無所謂她的陰陽怪氣,換了個更鬆散的姿勢,雲淡風輕:「易小姐,想和你結婚,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這婚結不了,才叫丟人。
他已經在父母面前立了軍令狀,這場婚必須結。
易思齡,這個小精怪,就算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喊他小名一百遍,他也是要娶的。
第14章 蟾宮折桂
易思齡握著勺子,鎮定地和他對視。明明他目光溫和平穩,但易思齡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多了迫人的意味。
沉默中,她心跳一點點加速。
插科打諢肯定是拖不下去,這事還是需要一個結果。這兩天她其實盤算過,的確,嫁給謝潯之並不壞,甚至在各個方面都很好,是上上之選。
他的家世地位不必說,又是家裡的長子,年紀輕輕就掌管大權,比起港島那一圈還要和兄弟姐妹爭權奪利的公子哥強太多。鄭啟珺上頭不就有個哥哥?上到他父親的兩個情人,下到一堆同父異母的弟妹。何止鄭家,港島哪個豪門的家庭關係不是錯綜複雜到每天上演?
何況有謝家的助力,對爹地,對樂齡以後當家都有好處,開拓內地市場也是事半功倍。
何況謝潯之樣貌也好,氣質,談吐,修養……古板了些,無趣了些,老成持重了些,但無傷大雅。只要他願意答應她的條件,她也願意聯姻。下一個聯姻對象,不見得有謝潯之這樣優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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