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條條羅列出來,不是很難抉擇。
易坤山說她是一條糊塗鹹魚,在這種大事上,她可是很精明。
「稍等。」易思齡放下勺子。
謝潯之看著她起身往臥室里走,不知她要做什麼,只耐心等,二十分鐘後,她折返。
易思齡身上的墨綠睡裙換成一套精緻大方的卡其色套裝,耳環戒指項鍊無一不全,妝容明麗,讓她看上去有種天然的高貴,若是不笑不說話,男人理所當然認為這種女人不好進犯。
她手中拿著一支筆一張紙,還假模假樣客氣地為謝潯之倒了一杯水。
謝潯之看著她,不說話。
易思齡把水放在他面前,「談談。」她特意換了正裝,總不能穿著吊帶睡裙跟人談判,失了氣場。
謝潯之眉尾微抬:「想談什麼。」
易思齡交握雙手,壓在那張紙上,手指上那枚Cindy 插o的粉緞帶蝴蝶結戒指,發著亮。
「結婚可以,但我有一些小小的條件,當然,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提,爭取讓雙方都滿意呢。」
她認真起來,連音色都認真了,雖然還是帶著嬌氣。謝潯之明白她這是要簽婚前協議,早想到的事,他頷首:「好。你先說。」
易思齡把筆帽脫掉,蓋在筆尾,「你知道,我們結婚對我來說就是遠嫁,我會很想家。所以婚後每年我要在港島住三個月,你抽不出三個月不要緊,但每個月必須抽出五天來港島陪我,不然你我三個月都不見面,外頭會說閒話。其他時間我想回家,你也不能阻攔我。」
其實易思齡是想說結婚後她住港島他住京城,但一想,不妥。被港島那群看不慣她的人知道了一定會八卦他們婚後不合,說謝潯之其實根本不喜歡她,娶她就是應付家裡,還會說她連個男人都搞不定,那她的面子往哪擱。
最重要的是被易坤山知道,她還不得煩死。
「這是應該的。」謝潯之點頭,目光溫和。
她沒有直接說婚後異地,已經讓他很意外了。
「結婚後,我們兩家肯定會在生意上有往來,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全力支持。」
「這也是應該的。」
「不論婚前婚後,我的財產仍舊是我的,我有多少財產也不會對你交代。你的也可以是你的。」
但你想給我,我也會要,不要是傻子。易思齡在心裡說。
謝潯之不知為何,笑了笑,「我不會要你的東西。」
易思齡滿意地笑了,忽然又變臉色,冷冷看著他:「你不能亂搞女人,尤其是明星,這種高危職業,一旦發酵會很嚴重,影響我們的婚姻不說,影響我們兩家的股價就麻煩大了。到時候我家損失多少,你得雙倍賠我!」
雙倍賠,這是霸王條款。對賭協議都沒這麼狠。
謝潯之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兩秒,方才緩緩說:「易小姐,忠誠是婚姻的基礎。若違背,我可以淨身出戶。」
「?」
易思齡睜大眼睛,和他對視幾秒,想確定他沒在說大話。
他知不知道淨身出戶代表什麼?代表他名下幾百億的個人資產全部都給她。
一輩子這麼長,他能保證他永遠忠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