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發脾氣。三天了。
他耐心解釋:【抱歉,之前不知道這個表情的意思,以為只是微笑。別生氣了,以後不會再發這個表情。】
易思齡拿著小票,琢磨了一下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聽上去真的很假。年輕人哪有不知道這個表情是在內涵人。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是年輕人。他是老年人。
她回:【哦。】
謝潯之:【沒消氣?】
易思齡:【我就沒生氣。】
她只是當時很氣,但三天都過了,氣早散了。
謝潯之看著這行消息,神情很淡,熄了手機,往書房方向走,落日餘暉灑在他清絕的身影,無形地鍍上一層薄金。
這頭,易思齡撅嘴等了一分鐘,沒等到回復,咖啡都做好了,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拿了咖啡往回走。
易樂齡覺得好稀奇,親自買咖啡就算了,還親自在那等,親自端過來,「這種待遇,喝自來水我也認了。」
她抽出吸管,插進去。
易思齡嘀咕:「說得好像我沒給你買過咖啡一樣。」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謝潯之打來的語音電話。
要死啊。易思齡遮遮掩掩,說去洗手間,易樂齡瞅她,一眼看透:「謝少爺的電話?」
易思齡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別這麼聰明。」
於是也就懶得去洗手間,她點了接通。
謝潯之在書房裡點雪茄,面容沉靜淡漠,手機放在桌上,兀自撥著,這通電話他沒預想能打通,當易思齡怨嫌又嬌氣的聲音傳出來時,手中的噴槍歪了下,火苗燒到了雪茄中端。
「你做咩啊,打我電話。」
她的普通話有帶一點點港島口音,咬字不是那麼地道,再加上她嬌里嬌氣的語調,在電話里聽起來,居然有些可愛。
雪茄已經開始點了,不好暫停,謝潯之維持著點菸的動作,語氣低沉而溫和:「怕你還在生氣。」
他若不管,到時候又指責他,說他對她不夠寵。
雪茄點燃,灰白色的煙霧裊裊散開,被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朋友都知道,他不碰上癮的東西。
雪茄不過肺,只是抽個情調,壓根談不上上癮。其實他也不怎麼想這口,就是覺得要跟易思齡撥電話,沒點東西轉移注意力,顯得他很笨拙,很不鬆弛。
聽筒那端,女人語氣加重:「說了我沒有。沒有生氣。」
謝潯之斂了斂眸,自動將她的話理解為有情緒的反話,「有也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