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該熱鬧就熱鬧,該風光也要風光。在港島光明正大的熱鬧,在京城除了主宴板正一些,其他的也還是熱鬧。
「不對…我覺得這些都少了。畢竟還有四套備用禮服,十套伴娘禮服,媽,寧寧,你們再多選選,再來個二十套都沒問題。」
易思齡大氣揮手。
謝溫寧震撼。結個婚,要換三四十套造型。
楊姝樺也震撼,她的新芭比娃娃……
好能碎鈔!
造型團隊在驚喜的同時,為自己接下來一個月的致死工作量而默哀。
負責人深吸氣,露出一個為錢奮不顧身的職業笑容:「OK!夫人,小姐,那我們就繼續?」
——
回到謝園時,謝潯之手裡仍舊握著那顆球。
球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又拿酒精棉消毒過,此時被把玩多時,已是鋥亮發著光。
他決定把這顆球收藏起來。
「她一下午都做了什麼?」謝潯之從電梯裡出來後,看見候他多時的梅叔。
梅叔:「少奶奶一下午都很忙,和夫人小姐一起商量婚紗,造型,婚紗照。一群人現在都在花廳。」
謝潯之頜首,踱步朝花廳走去。路上。梅叔眼尖地發現他一直在玩著一顆高爾夫球,納悶問:「這是什麼新文玩?」
謝潯之瞥他一眼,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愉悅,「你懂什麼。」
梅叔:「……」
剛跨過花廳門檻,謝潯之就聽見屏風後傳來女人似嬌似嗔的聲音。
多獨特,一聽就知是她。
「我穿金色的就是很好看啊…沒事…我喜歡浮誇的…再華麗我都OK…」
謝潯之眸色動了動,指腹很輕地,搓了下高爾夫球。
他神情過分舒展,顯然已經對易思齡嬌里嬌氣的聲音免疫了,不覺得有何奇怪,反而一天沒有聽到,耳朵不舒服。
謝潯之走到那扇頗有份量的大漆六曲屏風之前。
屏風是十九世紀出口法國的物件,古典中融合了法式的華麗,圖案並非繪製,而是金線層層疊繡,仙鶴,鳳鳥和竹林栩栩如生。這是楊姝樺的陪嫁之一,也是她的珍藏。
透過屏風邊緣的花紋縫隙,謝潯之看見易思齡懶懶地坐在沙發上,歪著身體,沒有正形。
謝潯之放輕腳步,從後面繞過去,直接走到沙發背面。
易思齡心無旁騖地聽著造型師安排過兩天拍婚紗照的look,就這樣倏地,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存在感,隱隱約約從後方罩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