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安也吃掉了第二個扇貝。
遲拓用柚子醋和辣椒青蒜芥末調了醬料,她再細嚼慢咽也仍然感覺這扇貝到嘴裡瞬間就沒了。
就三個,她吃了兩個了,越吃越餓。
齊唯還在研究這次熱搜,她自己有個小團隊,晚上十點多了還是忙得腳不著地,跟安也交代了一通後就風風火火地掛了電話。
每一次無效曝光其實都會留下痕跡,嚴萬那邊吃了這種虧也不可能只是單純地罵一頓就解決了,他會把這種曝光當成印象分疊加一起累積到最後一擊里。
其實嚴萬主要的訴求就是想要讓安也聽話,讓她看看自己入戲的時候有多瘋癲,所以讓她要像清澤一樣聽話,關鍵時候要會示弱。
清澤是快消品,安也是奢侈品。
這是嚴萬給他們兩個的定位,他希望他手裡這兩個最值錢的商品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定好的位子上,不要東張西望。
商品是不能有自己想法的。
安也其實是很配合的,只要給她好劇本,她並不在意嚴萬給她的定位。
只是嚴萬說,全球經濟下行,奢侈品滯銷,她這個商品很快就會有價無市,所以嚴萬想把她轉成快消品。
一個二十八歲只有演技沒有其他緋聞流量的女明星能被消費多少年?一個因為演戲入迷精神恍惚的二十八歲影后,能被消費多少年?
這些價格,在嚴萬這裡都是有清晰數字的。
他不避諱這些,安也甚至能想像到等一切木已成舟後,嚴萬會把帳目算得清清楚楚地擺在她面前,告訴她,她演十年的電影,得到的收益都比不上這樣賣慘五年。
價值觀上的分歧是沒必要爭吵的。
這也是安也很少會真的跟嚴萬吵起來的原因。
但是剛才遲拓問她的那句嚴萬罵你了,還是莫名其妙的讓安也有些微的委屈。
如果現在是在夢境裡,她可能會接一句是啊,嚴萬每次都把她罵得一文不值,雖然她也覺得自己一文不值。
但是現在不是在夢裡。
安也吃掉了最後一個扇貝,咽下去以後,用旁邊沒有用過的那個小叉子往對面遲拓的手臂上戳了一下。
遲拓吃的是海鮮面,剛才安也在打電話,他也開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在幹活,吃一口面打兩行字,自在得像在自己家。
所以安也就戳得很用力。
遲拓嘶了一聲差點把整碗麵條倒在筆記本上,手忙腳亂地合上筆記本,看著手臂上戳進去的四個小凹洞,蹙眉看向安也。
安也正在若無其事地用筷子挑蘸料裡頭的碎辣椒吃,仿佛剛才用叉子戳人的人不是她而是地上的老白。
遲拓:「……」
兩次了,早上他吃麵包喝牛奶的時候被她這樣莫名其妙地用他變了這種話攻擊了一次,現在他在吃麵條,又被她用叉子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