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每天都守在郵箱面前的嗎?」安也接電話很快,有點無語的語氣,「這反應也太快了。」
「我設了提示音。」遲拓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執著地問,「為什麼只有四個字。」
「……你等一下。」安也那邊有敲擊鍵盤的聲音,過了一會,遲拓這邊一聲鵝叫。
安也:「……」
安也:「你的提示音……挺有個性的。」
「鵝鵝鵝。」遲拓把通話點成免提,打開郵件,把剩下三個字說完,「鵝鵝鵝。」
安也:「……」
這回郵件六個字:遲拓,謝謝,晚安。
遲拓:「……」
安也:「舒服沒!」
遲拓:「……嗯。」
安也:「那晚安,我明天一早有戲。」
遲拓:「嗯,晚安。」
安也很快就把電話掛了。
聽聲音,她心情不錯,她其實真的是很簡單一個人,下午那麼糟糕的狀態,陪她吃了頓難吃的減脂餐,插科打諢地吵個架,她心情就轉換回來了。
遲拓一動不動地躺著。
起碼,安也現在沒發現他有點不對勁。
他戴回自己穩如老狗的面具就行了,他最擅長的,十年前暗戀了好幾年都沒有被她發現,十年後應該也能做到。
他閉上眼。
始終忘不了安也反鎖在房車裡僵直著念叨的樣子,那是他承諾過一定會保護好的人,是他從小到大獲得快樂的源泉,她當明星的這些年,每一張照片每一個視頻都是支撐他繼續往下走的勇氣。
結果,照不到光的地方,她已經滿目瘡痍。
***
安也的心情確實很好,回賓館給蘭一芳打電話的時候蘭一芳都被她嚇了一大跳。
她甚至都出戲了,為了重新回到阿琳狀態拉著蘭一芳半夜跑到九院門口在車裡窩著,半天入不了戲,於是就想到了遲拓,想到了她避開的五年,想到了郵件。
點開才發現遲拓這個變態每封郵件都設置了已讀回執,點開的時候筆記本電腦就會問她要不要發送已讀回執。
他這五年估計每次發郵件的時候都在罵她。
於是她很耐心地每個都點了發送。
有一點感動。
或許不止一點點感動。
還帶著一點她在房車上被遲拓握住手後心裡面的抽動。
很陌生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