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把臉埋在老白的肚子裡, 估計這一路上都被遲拓塞在外套里, 老白身上熱乎乎的, 還有一股檸檬味洗衣凝珠的味道。
「你明天休息啊?」她聲音埋在貓肚子裡含含糊糊。
「明天周日。」遲拓進了屋, 帶著笑, 「你這日子過得,下個禮拜五就過年了你知道吧。」
「……那麼快嗎?」安也抱著老白也跟了進來。
「周一晚上約了你談解約的事情, 你別忘了。」遲拓給自己倒水,看到安也滿腦子都是貓下意識跟著他走來走去的樣子,順手給她也倒了一杯水。
「哦。」安也愣愣地。
她確實腦子短路了,在想他怎麼就跑過來了,在想老白的肚子好香,在想自己之前是為什麼想要聯繫他來著……
半夜兩點多了哎。
「找我什麼事?」最後遲拓端著杯子坐在她家客廳里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你家……在附近哪個小區?」她先問了個最好奇的。
遲拓從茶几抽屜里抽出便簽紙和紙筆給她寫了個地址。
確實很近,她家露台看出去就能看到的那種距離,弄個高倍望遠鏡調一下說不定都能看到他家窗戶。
「……租的買的?」她把這張便利貼拍下來,撕碎丟到垃圾桶。
「買的。」遲拓回答。
安也挑眉:「你現在挺有錢啊。」
「每個月都得還巨額房貸的。」遲拓說,他喝了兩口熱水才稍稍定下心,安也半夜三更通過那麼迂迴的方式找他,讓他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進來以後確認她精神狀態身體狀態都還不錯,腦子才算能轉了一點。
也更好奇她找他到底什麼事。
「你找我過來就為了問我住哪裡?」他問。
安也張張嘴:「……我沒有找你過來我就給你發了個郵件試探了一下。」
「你試探我就為了問我住哪裡?」遲拓從善如流迅速改口。
安也哽了一下。
「不是。」她有點鬱悶,決定語出驚人,「我就想問問你什麼是好好活著。」
遲拓:「?」
安也托腮看他,臉上很清晰地寫著我就看你怎麼回答的看戲樣子。
很鮮活。
很安久久。
她今天心情不錯。
所以這個問題應該沒有他那一瞬間想得那麼嚴重,可能和演戲有關。
他心又定了一點,緊繃的狀態終於徹底鬆懈下來,他放下水杯,藏起了自己有些發顫的指尖。
「要不要幫你試戲?」遲拓問她,「像以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