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傾辭這才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看著陳傾辭略微有些落寞的背影,楚書溪稍有些不忍,畢竟…這人雖然態度表達上面有些問題,並且比較孤傲、囂張跋扈了些…但,時渃確實是她的心血之作,作為一個學者,那或許是她截止到目前為止,所擁有的,最珍貴的一切。
所以楚書溪也不太想責怪她截止到目前的所作所為。往深處些說,楚書溪可以算是奪人所愛了,陳傾辭能跟現在一樣冷靜沉著的與她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已經算是大人有大量了。
按理來說,楚書溪應該見好就收才是,但她確實有件事想要求陳傾辭幫忙來著,便有些歉意的制止了一下杜豆兜接下來想說的話,「杜兜兒,稍等一下我再來聽你繼續說。我…跟陳教授有話要談。」
杜豆兜聽楚書溪叫自己的小名,一愣,而後嘴角挑了起來,她點頭,「嗯!」
楚書溪未與時渃交涉,離開桌位,便追了出去。
時渃看她離開座位,略微有些不爽,這個始亂終棄的該死的女人。
可…始亂終棄這詞,可以這麼用麼?
時渃本想與可愛的杜豆兜坐近些,卻見她嬉笑著加入了杜郁環三人的聊天中,一時興味索然。
「陳教授。」
楚書溪追出來時,陳傾辭並未走遠。
陳傾辭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楚書溪這時候會追出來,回身見她這會兒喝了幾口小酒,臉頰有些微紅,一雙桃花眼,細看下來,竟有些迷離。
陳傾辭不禁嘲笑道:「楚董不在房間內陪自己的新媳婦,追出來找我幹什麼?」
對於她的陰陽怪氣,楚書溪笑了,向她湊近了些,「陳教授還是不要亂開玩笑才是,我與杜兜兒只是剛確定關係而已,般不般配,還要看日後的相處。」
楚書溪的封建思想,是聽到陳傾辭說「媳婦」二字後,第一時間感覺有些毀了杜豆兜的清譽。
陳傾辭聽此,笑了一聲,不以為然。
楚書溪已是立於她的眼前,「陳教授,實不相瞞,這次追出來,我是有事,需要你的幫助。」
陳傾辭聽她如此解釋,心中更是不屑。
所以…她追出來,只是有事求她是吧。
但陳傾辭沒有扭頭離開,而是好奇,楚書溪會有什麼事求自己。
時渃她已經得到了不是麼?
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是她楚書溪相求要得到的呢?
「甘老闆說的那個針劑…」
楚書溪這會兒想半天了,雖然答應了甘念仁要打那針,一開始也是抱著死生無所謂,能得到時渃就行的心態,但林青萍的擔心,讓楚書溪稍有留戀。
她本不過是侵占了別人身體的一縷孤魂而已,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可…楚書溪又怕,若自己真的死了,怎麼對得起這幅身體,又怎麼對得起林青萍對她的照顧。
竟然她現在已經做了另一個楚書溪了,那她就該對這個楚書溪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