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不是第一次如此艱辛地換來蛻變,從小香菇變成一株三色堇,即使有唐亦天的存在也一樣需要她自己。她記得自己熬夜背單詞做堆成山的補習題,也記得自己崩斷了幾根毛巾用來拉直小腿的線條。那些讚美和羨慕,本該就屬於她,她付出過,然後得到她想要的,不抱怨人生,也不嫉妒別人。
而他亦是如此,他想要給她幸福的生活,他就要撐起重擔;他許諾要讓她住進城堡,他就要為她構建一個帝國。想要得到,就要付出,是這天下最公平不過的真理。
所以她從不相信那種從天而降的幸福與美好,就好比現在的疼痛一樣。他們彼此深愛,為了能在一起都艱辛地付出過,如今他們如願以償,那些痛苦又算什麼呢?
粘膩的汗水包裹著她的身體,疼痛稍稍緩解,他見她的表qíng稍稍緩和,親吻著她的眉眼,他想讓自己克制住,卻根本無法停下。“還疼嗎?”
她輕輕搖頭,淺淺地揚起嘴角,“沒那麼疼了……”
“那舒服嗎?”他有些天真地問她,這種事即使是無所不能的他,也確實不知道她的感受是如何。
韓念沒好氣地回他,“你說呢!”
唐亦天一邊挺身享受那極致的快感,一邊裝無辜扮可憐,“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啊,不過我挺舒服的……”
“第一次就舒服……那你還真是無師自通啊!”韓念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他只要是害羞就會沉默,而如今的他升級了,學會了不動口也要繼續動手,雖然羞澀卻也一下不落地要她,末了竟然還臭屁了一句,“看來學霸向來自學能力比較qiáng……”
韓念氣地捶他,卻被他鉗住了雙手,然後把她翻了個身,她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那瞬間的充實感bī得繳械投降。
唐亦天倒看起來真的“很舒服”所以他絲毫沒有要停的架勢。每一下都貫穿到底,她禁不住叫出聲來,指甲深深掐進了他的皮ròu里,最後死死咬著他的肩頭。他卻百食不厭,越戰越勇,仿佛要她一晚上也不夠。
最後實在看她已經承受不住,他才匆匆結束。
累癱了的小香菇早已站都站不起來,而饜足後的他卻jīng神抖擻,一改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王者風範,此時的他更像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純真美好,充滿了活力。
他的笑容里不再有老陳持重的憂慮,像是放下了全部的包袱。橫抱著她去浴室洗澡,他說,“我真幸福,小念。”
“嗯……”
“你也真幸福。”
“嗯?”
☆、PART24
一切如後來韓念所明白的那樣,這世間是不會有這樣十全十美的幸福。只是那時候先明白這一點的人不是她,而是唐亦天。
蜜月旅行歸來,唐亦天chūn風滿面。
助理秘書送來的一封匿名信,白色的信封里只有一張手機儲存卡。
“誰送來的?”唐亦天拿起這張略顯老舊的儲存卡,反覆看看,確實只是一張儲存卡。秘書搖頭,“不知道,您去旅行後兩天後,在公司信箱裡收到的,信封上寫明是寄給您的。”
秘書補充了一句,“因為看來沒什麼危險xing,我就給您拿來了。”
“恩。”唐亦天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出去。
說真話,在商場多年,唐亦天不是第一次收到過奇怪的匿名信。不過一場手機儲存卡,還真是少見。直覺判斷,這裡面不會有什麼重要的商業資訊,多半是惡作劇罷了。
可無聊到這個地步的惡作劇,唐亦天也不禁有些好奇。加上他心qíng不錯,於是拿出自己的手機想cha進去看看。
可唐亦天的新款智能機竟與這張卡不匹配,於是借來一隻翻蓋手機,他把卡cha了進去。
卡里是幾段錄音,他順著點開第一個,音質清晰,看起來像是直接用手機錄的通話記錄。對話里的女聲他聽著陌生,但說話的男聲卻很熟悉。
兩人在談公事,唐亦天又聽了幾句,才想起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誰。那不正是剛剛成為自己岳父的韓復周嘛!
第一段錄音結束,唐亦天沒有繼續點第二段。這錄音是誰寄來的?又是誰能錄下韓復周的通話?然而錄了這樣的錄音,為什麼又要寄給自己?
他瞬間被這樣一堆問題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唐亦天決定,繼續聽下來尋找答案。
第二段錄音的內容依舊是一些冗雜的公事,讓人猜不透目的是什麼。接下來的幾個亦是如此,唐亦天完全篤定,這真是個無聊的惡作劇,大概是某個人找到機會在韓復周的手機上動了手腳,使得韓復周與別人之間的通話能被第三方聽到,然後這個第三人又用自己的手機錄下了這些通話記錄。
幾段錄音都是極正常的談公事,甚至連一點“送禮”、“感謝”的意思都沒有。難道這個人是要讓他知道他的岳父是兢兢業業的大清官嗎?這實在荒唐又可笑。
不過他還是有始有終,點了最後一段錄音。
第一句話響起時,原本已經興致索然的唐亦天瞬間愣住了,因為說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父親唐凱!父親去世至今六年,唐亦天竟在一張匿名寄來的儲蓄卡里再次聽到了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