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過。
軟到似乎一折就能斷。
江其野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畫面。
在被拒絕後的好幾個晚上,他都在夢裡折斷了她的腰。
可她就像盛開的,傲慢的玫瑰,帶著隱刺。
折得江其野滿手是血。
「住哪。」江其野問。
「觀瀾道。」
明城很知名的別墅小區,均價十多萬一平。
宋蠻報出這個名字,江其野是有一點驚訝的。
那時候學校的人都知道,宋蠻的家在城北的舊小區,非常普通的家庭。
但江其野什麼都沒問。
他記得品鑑會當晚宋蠻是陪著季綱一起來的。
漂亮女人有很多方式讓自己富有,江其野並不想知道宋蠻是其中的哪一種。
車朝觀瀾道的方向駛去。
兩人在路上很默契地都沒說話,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或許是氣氛太安靜,江其野打開電台,裡面正在放一首輕柔的爵士樂。
宋蠻說:「剛剛有同學一直問我還記不記得誰給我寫過情書,說整個年級大半男生都給我寫過。」
江其野轉著方向盤,面上看不出波瀾,「是嗎。」
車窗外飛速閃過一抹一抹五彩霓虹,光影偶然掃過江其野的側臉,宋蠻看到了他眼底的些許嘲弄。
「那你呢。」宋蠻問。
「我什麼。」
宋蠻側眸,一動不動地看著江其野:「有給我寫過嗎。」
屏著氣息,等他的答案。
然而正好紅燈,江其野停了車,遲遲沒出聲。
等十多秒的紅燈過去了,他重新啟動汽車,才淡淡吐出兩個字:
「忘了。」
他多希望自己是真的忘了。
那麼再遇到她的時候,或許可以毫無心結地去重新欣賞面前這個純真,性感,才情都兼備一身的女人。
但不行。
宋蠻是那些男生眼中的白月光,硃砂痣。
卻是江其野心頭的一根荊棘刺。
扎在肉里,拔不掉。
到了觀瀾道。
宋蠻下車,站在車窗前,「謝謝。」
江其野沒應,摸出打火機,想要點根煙。
夜風讓火苗燃了又滅,宋蠻見狀,趴到窗前用身體擋住風,又拿走他手裡的打火機。
輕捻出火苗,用手攏住,主動送到江其野面前。
火紅色的光背後,是女人一雙嬌艷的紅唇,和眉尾那顆攝人心魄的小痣。
她唇角彎出弧度,似笑非笑,「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