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拿出珍藏許久的2012瑪歌,打算等周春陽他們來了,重組的一家四口好好坐下來一同品鑑。
宋蠻在洛杉磯的時候就喜歡自己做大餐,她是個很講究生活情調的人,就連鵝肝都要用頂級的雅文邑白蘭地來調味。
她很用心地準備了四個人的料理,像個孩子一樣期待著一家人的聚餐。可六點的時候,周春陽來了電話。
「蠻蠻,你徐叔叔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我們改天再約吧。」
宋蠻滯在原地,愣了幾秒,「那,他來不了你和徐穆風來啊。」
周春陽那頭有人催,匆匆掛了電話,「我下次跟你徐叔叔一起來,我這還有點事,回頭聊。」
電話嘟嘟的陷入忙音。
宋蠻手裡還握著剛洗好的四隻酒杯,所有在心裡編織出的美好瞬間撕得粉碎。
原來周春陽真的只是想今天聚聚,並不是記住了自己的生日。
今天對她來說,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可以隨便改期的日子。
沒什麼特別的。
宋蠻慢慢坐下來。
空蕩的房間,鋪好的新桌布,開好的酒,以及四套精緻的餐具。
終究是自己期望太多了。
看著桌上那盤精緻的松露和牛,半晌,宋蠻自嘲地笑了笑。
她拿出手機,在簡訊欄上下翻了幾秒,父親宋毅誠的號碼下亦沒有看到任何新消息。
宋蠻直接按了通話——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這幾年裡,宋毅誠換了三四次號碼了。宋蠻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欠了債所以才整天不回家,而母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離婚。
但她也只是猜猜。
反正父親母親,一個有了新家庭,一個不見蹤影。
宋蠻和孤兒好像也沒太大差別。
到頭來,還是一個人的生日。
宋蠻握著醒酒器往杯中倒酒,而後端起酒杯對著空氣,「生日快樂啊,宋蠻。」
一口喝下。
接著是寂寞的第二杯,祝你工作順利。
自嘲的第三杯,明年還要一個人過。
安靜的第四杯,什麼時候痛痛快快地撕了白曼音那個賤人。
忽然想起的第五杯——
不對,應該是,什麼時候能痛痛快快地讓江其野栽在自己手上。
這瓶12年的瑪歌是宋蠻的珍藏,曾經想過一定要和懂酒的朋友一起品嘗,今晚卻當白開水一樣,毫無底線地喝了個飽,連什麼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都不知道。
後來還是被門鈴聲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