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向芊芊忽然皺眉哼了聲,估計是傷口疼,有些難受。
謝旻修不知道她是哪裡不舒服,手忙腳亂,無處下手,只能很輕地在她身上拍了拍,像哄小孩兒似的輕拍著。
很神奇,向芊芊很快就撫平了眉頭,但同時也醒了過來。
見她要睜開眼,謝旻修趕緊往後退了退,坐到床邊冰冷的板凳上。
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不想再傷害她。
這些年,謝旻修和向旌一樣,把向芊芊當做自己的妹妹。向旌心眼大,做事不夠細心,所以很多時候謝旻修彌補了向旌缺失的那一部分去關心向芊芊,無形中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向芊芊出國玩,他會跟哥哥一樣叮囑她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向芊芊說去相親,他也會跟哥哥一樣問問是哪裡的人,幹什麼的,可不可靠。
謝旻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這些關心造成了向芊芊一再深陷。
可無論如何,他都是那個無法原諒的罪魁禍首。
所以他強逼自己冷漠地告訴向芊芊,「我跟程婷求婚了。」
謝旻修要把向芊芊從深淵裡拉出來,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對自己徹底死心。
忘了自己,重新開始。
他也不配她的喜歡。
所以,謝旻修只能選擇絕情,選擇親自遞出那把捅到她心裡的刀。
他看出了她強裝的笑,看出她閉上眼睛說要睡時不停顫抖的眼睫。
儘管心也在同樣的難過著,可他沒有退路。
那樣一個壓抑又轟烈的夜晚後,彼此再無聯繫。
謝旻修試圖修復和程婷的感情,彼此都希望那天的事從沒有發生過。
沒有過選擇,沒有過受傷。
可或許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哪怕只是一點點,一絲縫隙,都無法再回到過去。
那天之後,程婷開始變得敏感多疑。
謝旻修回去晚了,她會追問是不是去找了向芊芊;謝旻修沒有及時回復消息,程婷也會在回來後反覆檢查謝旻修的手機。
儘管謝旻修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沒有,自己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可這樣的猜忌還是像瘋狂生長的帶刺藤蔓,在他們之間不停糾纏著、傷害著對方。
終於,在宋蠻和江其野大婚的前幾天,所有的不信任因為一條微信徹底爆發。
程婷拿著手機問謝旻修,「宋蠻什麼意思?明明知道向芊芊和我們的事,還要請我和她一起做伴娘?她想暗示什麼?是希望我知難而退,成全你和她的好閨蜜?」
謝旻修那段時間在幫江其野忙臻愛系列上市的一系列法律流程,每天都忙得早出晚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