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点看来,你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那熙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毕竟身居高位已久,就算再轻描淡写也充满了震慑感,“和我抢夺沈聘的抚养权,你并没有胜算。”
沈明季眸色转深,听到那熙道:“我现在不会阻止你和小聘见面,但如果你仍然想要带走他,我不介意和你在法庭上见。”
沈明季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抢走小聘的意思,只是针对他的病,带走他后我有我的治疗方案。”
那熙道:“或许你可以把办法说出来。”
沈明季想也没想,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沈聘会患上信息素紊乱,是因为注射了分化剂,这件事他知道就行,那熙没必要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
分化剂是禁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沈明季都不想让那熙想起过去。
那熙不理解:“有适合的治疗办法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明季笑了下:“那总,不能告诉你就代表这种办法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又何必刨根问底。”
那熙静了静,道:“难道不是你又想带着他躲个十八年?”
毕竟他有前科。
沈明季明白了,敢情他一直以为他想带走沈聘,是怕他又带着人跑得不见踪影。
他啼笑皆非,朝那熙举起手:“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熙不置可否,想起沈明季刚刚说的话,又问:“你刚才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患上信息素紊乱的?”
沈明季这次换了个说法:“嗯,我知道,但因为病人隐私,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神特么的病人隐私。
那熙皱起眉:“请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哪怕你是沈聘的父亲,在没有得到那孩子的允许前,也一样要遵守原则。”
沈明季从座位上站起来,道:“而且就算跟你说了也没用,医学上的事,那总应该没有涉猎,我先去找他的主治医师聊聊。”
他说走就走,那熙黑眸微眯,对苏禾宣睇了个眼神,道:“带沈先生去找文院。”
苏禾宣领意,对沈明季道:“沈先生,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
沈明季道了谢,又看向沈聘,在儿子的脸蛋上掐了一下,低声道:“别睡了,快醒来,不然有人可担心了。”
有人?
谁?
那熙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沈明季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身跟着苏禾宣离开病房。
那熙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收回视线,来到刚刚沈明季站立的地方,垂眸看着昏迷不醒的沈聘。
鬼使神差之下,他抬起手,对沈聘脸上沈明季掐过的地方,轻轻地捏了捏。
沈聘的脸坚韧紧致,没有婴儿的绵软柔滑,明白地告诉他,他错过这个孩子十八年。
有那么一瞬间,那熙心口空落落的。
……
沈聘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昏迷了一天一夜仍不见清醒,那熙找了文正清问话,得到的回复却不甚满意。
不知道沈明季是怎么跟文正清说的,无论他怎么询问沈聘的情况,文正清都道:“信息素阙值异常,只能用疏导剂来缓和体内信息素的异常。”
明明白白就是让人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那熙并不是不信任文正清,但他还是致电了国外的朋友,让朋友看看国外有没有信息素紊乱这方面的专家。
他电话不断,反观沈明季却仍然很淡定,甚至又尝试跟他提出“把人带走治疗”。
“沈先生。”
那熙挂断了和友人的国际通话,对沈明季下最后通牒,“我说最后一次,我是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你要是一直听不懂,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作为那氏的掌权人,他并不是在恐吓,而是有这种底气。
再说下去可能真的会采取强制手段,沈明季心知肚明,看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那熙松口让他把人带走了。
他拿起一旁的手提包,道:“好吧,那我回家一趟。”
接到沈聘的电话沈明季就从国外赶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下机就来到医院,不省心的儿子至今未醒,他也快要两天没合眼。
无论怎么劝说周旋,那熙还是不答应让他带走沈聘,甚至又叫了不少保镖过来守在病房门口,沈明季不想在那熙的眼皮子底下把人从医院运走,只得先停了心思。
他想着回家洗个澡收拾一下再来,沈聘这突然昏迷不见人影,他还得回家安抚一下儿子的小竹马,那小孩肯定很担心。
“苏秘书,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