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全村的人——”
“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们在偷情,只是没人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哪儿约会。你们三个一定非常小心谨慎。”
我话锋一转,改变策略,“可是如果她没有怀孕——我又为什么要杀她呢?”
“你自己刚刚告诉我,你以为她怀孕了。”他说。
“那是他告诉我的——我哥哥告诉我的。你看,探长,”我一边说,一边思考,试图把道理给他讲明白,“你说她没有怀孕,那我怎么会以为她怀孕了呢?如果她没有,那她就不会这样对我说,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是他告诉我的,是我哥哥。但你自己也说了,他知道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呢?”
他冷冰冰地望着我。他说:“很简单。他想借你的手,杀掉她。”
他想借我的手杀掉她!我想要放声大笑。事情变得越加不可思议了,越加失去控制。同时,我又有一种感觉,这个可怕残忍、扣人心弦的荒诞故事已经牢牢地把我抓住,永远不会放开。我结结巴巴地说:“他为什么要杀死她?”
“因为,”他说,“是他撞上那个男孩儿,又把那个男孩儿丢下等死。她威胁说要去告发。”他冷冷地说,“我也不想诓你。我们知道是你哥哥撞死了那个孩子,我们找到了证据。我们也知道是你杀了那女人。我们也有证据:你的袖口上有她的血迹。”
我的袖口上?他当晚曾握住我的手腕,充满兄长关切之情地轻摇我,要我冷静。我记得当时我还在想,他平常不会如此温柔。
用他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刚从塑料布上沾了血的手。之后,再强调我们的脏衣服绝不可能混在一起……
原来如此。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监狱服刑——也许在一个班房?——我们这两个生死兄弟……
因为他也会和我一起被关进监狱。在我为他的谋杀罪服刑时——他也会为我的肇事逃逸罪服刑。
好吧——这个结果我可以接受。我敢说,他会先出狱(他不是说把那孩子扔下等死也算谋杀吗?我猜不一样:毕竟,撞上那孩子只是一场事故),所以“黑铁汉”会在外面等着他。等到我出狱的时候,铁汉又会因为他对弗莱德所做的事情,被判服刑。到那时,一切可能都会结束了——他似乎会被关很长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