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父亲肯定是……一切都毫无意义——这个凶手白忙了一场。所有恶毒的要挟一下子化为乌有、烟消云散了。史黛拉对事件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没有人会相信那些针对理查德的污蔑诽谤。强势坦率的护士长会在丑闻诞生之初,就将它彻底粉碎。那女人还来不及找麻烦就会被她遣走,也许还会强逼那个小伙子对此事负责。原来他们有惊无险,安然无事。而现在……
太迟了。如果她现在采取行动,挽救那女人的生命,安·凯莉就会意识到在这栋房子里,曾有人企图谋害她的性命。好吧,既然她用愚蠢与恶意签署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那么死刑非得执行不可。她已经做出了口头和书面的声明,清楚地表示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作为护士,她也有机会偷取药品,并毁灭证据。只要她没有反驳否认的机会,那么警察就会认为她是自杀的。丑闻的威胁一旦解除了,那么也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将她的死与哈里森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起来了。
护士长觉得让那女人留下过夜是个好主意。明天早上,她也许不再这么歇斯底里,也就好对付一些。她们达成了共识,友好地结束了通话。
一挂断电话,史黛拉马上来到诊疗室,找到了危险药品记录册。记录册中总是夹着一根圆珠笔,方便使用。她连灯都没敢开,拿起笔,随意翻到前面一页,改动了几个数字。
安·凯莉勾引着格莱汉医生,仰着头,望着他,眼睛越来越亮。她嘴里喋喋不休地叨念着,一双手上下挥舞,史黛拉觉得她的手好像利爪一般。弗雷德里克有些惊奇地看着她。“她好像有点儿过于兴奋了。”他对站在一旁的史黛拉说,“我觉得最好把她扶到楼上去。”他从壁炉台上捡起那六颗药片。“别忘了这个。”
“我不想吃。”那女人说道。像个固执的孩子似的看着史黛拉,不时卖弄风情地斜眼瞄着弗雷德里克。
“哈里森太太会给你拿点儿好喝的热饮——”
“我不想再要哈里森太太好喝的热饮了。她可能会往里面放砒霜,如果她没在之前的那杯咖啡里下毒的话。”但她一看到那两道渐渐皱紧的浓眉,又改口说道,“好吧,好吧——为了你,格莱汉医生。”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