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熬过了那充满陷阱与紧张的半个小时,她松了口气,只是仍然感觉头晕乏力。她走到他身旁,一下子倚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他用一只手臂圈着她,轻轻晃了晃她:“挺住啊,亲爱的!现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猜,他只是想和理查德核实一下那个记录册的事情。
然后,他们就会离开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那样。”
她一动不动,轻声说道(出于半残忍半自嘲的心理,她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个念头,现在的自己就像已经去世的凯莉小姐的翻版):“经过昨晚那些事之后,弗雷德里克,一切都无法回归从前了。”
他松开她,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微笑着低头凝望着她的眼睛:“我亲爱的,不要这么绝望消极!那个可怜的女人死了,可我们对此无能为力。这——”
她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你和我。
“你和我,史黛拉?”
她恍然明白了,当他以这种迷惑不解的语气反问她时,她就明白了。“你和我,史黛拉?”——她知道了,他根本不爱她,继续说下去只会自找难堪。可她忍不住,还是继续说下去了。“既然我们——彼此相爱,弗雷德里克,我们就不要继续
装下去了。我受够了,真的,我不能再忍了。”她感到了他的退却、抗拒与震惊。可她无法接受事实,不愿让这个美梦破灭,“昨晚你抱着我,你称赞我了不起——”
“你确实很了不起。”他说,想趁彼此陷入尴尬前,将一切拉回正轨,挽回她的脸面,“你的所作所为好像天使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