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是这样。那么我要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老人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阳光透过桑树光秃秃的树枝,在他的秃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吉尔斯终于忍不住开了腔,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个人身上:“说说鲁伯特——”
他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了:“好吧,当然可以。说说鲁伯特!鲁伯特谎称在接到那个电话后才急匆匆地赶过去,提早到了办公室。也可能他确确实实接到了老人的电话,只是告诉他你已经走了,他可以现在就过去——无论是哪种情况。可以肯定的是你都已经离开了。他勒死了老人,又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后把刀子藏在自己身上,出了房间,锁好房门。见警察赶到就开始砸门。他告诉警察,房门内侧门闩是插上的,门板被砸破后,他抢先将手臂伸进去,假装拉开了门闩。门闩其实根本没有插上。门被撞开后,他们一拥而入,他也混在其中,把钥匙扔在燃着的书桌旁。目的就达到了。”他像个沉浸在游戏中的孩子,问道,“我接近了吗?”
“差得远。”吉尔斯说,“比如,那个刀伤又要怎么解释呢?”
“小伙子,这是罪案小说中最古老的诡计。弯腰检查尸体时,假装慌张无措,趁机刺上一刀。因为死者刚刚断气,会有少量的血液流出来。”
“就当着五六个警察的面儿?”
“房间里充满浓烟,拥挤不堪,大家都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吉尔斯仍不放弃:“可是窗户呢?他们闯进房间时,刚好听到房间里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们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完全是另一码事,和案件无关。”老人说。
“破碎的玻璃还颤动着呢。”
他又耸了耸肩:“鲁伯特趁着把手臂伸进去拉门闩的时候,随便扔了什么东西——很可能是一块碎门板。事后也会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或者之前就砸碎了窗户,为了同样的目的,藏起一块碎玻璃。窗台里面不是有一些玻璃碎片吗?他把手伸进砸破的门板,其他人看不到,扔出玻璃碎片,幸运地打中了破窗,使得玻璃开始颤动。其实他需要的只是声音而已。
“上帝啊!”吉尔斯说。他对老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您真的破解了作案手法。”
“你刚才说没有办法可以做到。我告诉你的只是五六种办法的其中一种。如果凶手是鲁伯特,这就是他的作案手法。”
“那好吧——就算是鲁伯特。那么那张字条又怎么解释呢?”
“根本就没有字条。只是他找的借口,好让自己离开房间。”
“为什么?”吉尔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