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火势正盛,充满浓烟,如果你用手绢捂着脸,也难怪没有人认出你——大概所有人都是这样。憋着嗓子发出的声音谁也分辨不出来——不是有个声音说到灭火器,还说去找消防队……”
“借这个机会离开房间吗?”
“你都明白了,小伙子。多么高明的手法!你看,逃跑的不是嫌疑犯,只是他们中的一员,还对守在楼梯口的那个人通报说他是被派去叫消防队的。他本来还有个更好的方法。当他被困在另一个房间里时,他匆匆写下了那张关于海伦有危险的字条。他预料到鲁伯特一见字条,就会慌忙离开。他希望自己会被派出去追他。可这计划失败了,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消防队做了借口。作为临时想到的救急办法,还不算太坏。”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笑着问,“热吗?”
“有些部分。”吉尔斯说,“但是,在内心深处,又觉得一阵阵发冷。那么詹米尼叔叔给警察打的那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些奇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凭空消失’,‘长手臂……”
“你的詹米尼叔叔——我的天啊,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没完全明白。你不会以为……”他停下来,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自鸣得意地轻声笑着,“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小伙子!鲁伯特用力砸着门,凶手就躲在几英尺外,鲁伯特自己的房间里。很快,鲁伯特会怎么做呢?他会镇定下来,亲爱的小伙子,他会开动脑筋,认真思考。然后,他会走进自己的房间,给街对面的警察局打电话。只有一件事可以阻止他——那就是在他打电话之前,警察就到了。所以……凶手从窗户可以看到楼下的餐厅里坐着六个警察。根据他自己的经验,一旦有紧急情况,他们会立刻站起身,赶往事发现场——只要情况足够紧急。于是——他假装呼吸困难,痛苦抽气——使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再胡扯些什么‘长手臂’、‘凭空消失’一类的鬼话,故弄玄虚。他们果然迅速赶到,我们也看到了,没过多久,他也成功逃脱!”
“然后他找到一个电话亭,绑住自己的手脚,勒住自己的脖子,给警察打了电话,留下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息后,又就近找了个藏身地,静悄悄地自杀了。”
“自杀?”老人说,“你管这叫自杀吗?”他扭过宽宽的肩膀,直视着那张紧张苍白的脸,“我想,你应该称它为——处决。”
吉尔斯僵直地坐着:“你是在暗示是我——”
“你当时人在荒野上,亲爱的小伙子,你有不在场证明,如果那些人确实证实曾经在那儿见过你的话,那么这就是牢不可破的证据。”
“那么是鲁伯特——”
“可鲁伯特会知道是谁杀害了你们的监护人吗?”
“那时谁也不知道。”吉尔斯说,“除了警察,甚至都没有人知道詹米尼叔叔已经遇害了——当然,还有凶手知道。在无人知晓凶案发生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人以复仇为动机,杀死了凶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