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事件就发生了。特邀嘉宾迈过四节低矮的台阶,登上了奠基石前的小舞台。枪声响起,两个人应声摔倒在地。一分钟之后,仆人汤姆就死在了他的主人怀里。有人听到他临死前说:‘谢天谢地!他们只是射中我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靠近案发现场的那位女士说道,“太悲伤,太感人了——”
“我们过一会儿再听目击者的证言。”神秘先生说。他低垂着眼帘,盯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听到她继续说下去,也未加阻拦。
那位女士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自顾自地讲述着:“我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一幕!几分钟前,典礼现场还是一片轻松欢快的气氛,医院里所有的医生都出席了,还有很多嘉宾,当然了,还有护士长和一些护士,神秘先生也是衣冠楚楚。不知我是否可以这么说。”她微微有些退缩,而那位伟大的魔术师亲切地表示自己不介意——“他戴着大礼帽,披着黑色的斗篷,好像他刚刚结束表演,就过来为我们奠基了。
“然后,他们一起走上台阶,他在左侧。他的仆人紧贴在他身边,我猜,斗篷下面,他一定用力抓着仆人的手臂,可你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的腿有残疾。他们站在阳光下,做了简短的致辞,然后,那位仆人伸手拿过立在他右侧的铲子,递给他的主人——这时,尖锐的枪声突然响起!——我们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就拽着他的主人一起,倒在了地上。”他扬起那张英俊的脸,黄褐色的头发中已经夹杂了些白发。朝着子弹射出的那个窗口怒吼咆哮。
“你想想,他这个目标多么明显!”那位女士说,“我们都把头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到楼顶上站着一个男人。我们想当然就把他当成了凶手。他随时都可能再发一枪,干掉真正的目标。
“如果仆人汤姆就是被害目标呢?”布洛克探长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当时,我们中的确有些人认为这是冲着汤姆来的。”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神秘先生说,“谁会想要杀死汤姆?——我可怜的老汤姆,待人和气,忠实可靠,从来不会得罪人。那些威胁信又怎么解释呢?况且,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用那位女士的话说,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如果他有这么个企图置他于死地的对头,他自己会知道。可他却说:‘这是冲着你来的。’”他向那位女士征询道,“您都听见了吧?”
“是的,当然。您让我靠近些。‘听!’您说。”她耸了耸肩,“当时他嘴里吐着血。‘谢天谢地!他们只是射中我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这是他临死前最后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