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父亲——他根本没有多加考虑!”男孩儿说。
无奈的摄影先生一下子瘫倒在他的椅子上:“我实在没辙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事实,你这个白痴,我跟你说的都是事实!当时我在楼顶上,根本下不来——是你父亲亲手拉开门闩,把我放出来的。我要怎么开枪?我要怎么杀人?即使我有动机,我怎么才能做到?我们跟你讲的都是事实。”
这头困兽转着脑袋,环视四周,寻找着出路。突然,他发现了一线生机。男孩儿一动不动地坐着,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最后,他突然脱口而出:“苹果!”
“苹果?”
“是谁把一袋子苹果用绳子吊起来的?就是这样,没错儿,在那个房间里还发现了另一根线绳缠绕在三脚架和枪柄上,很长的一段。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来复枪已经用绳子固定好了啊。”他对布洛克探长说,“有没有在窗户对面的那面墙上发现钉子?”
“有钉过钉子的痕迹。”布洛克说,“那里到处都是。”
“先把那只来复枪用绳子固定好,枪口瞄准着典礼现场。”他的脸上退去了阴郁,由于兴奋而焕发着生气,“然后,把线的一端系在扳机上,要打活结,事后就会很容易松脱。再把线拉紧,另一端拴在对面墙上的一颗钉子上。还有那一袋子苹果——稀疏平常的一袋苹果,丝毫不会引入怀疑。凶手在等待时的点心?”他有些轻蔑地向布洛克探长建议道。
“当年我还是个普通巡警,和上司走得也不近。”布洛克说,“但我想你说的这些他们很容易就能想到。再说,凶手这种动物是很有意思的。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奇怪理由。比如说,他可能抽烟,但又不想留下烟灰和烟头儿,让警察抓到把柄。于是,他给自己找了点儿有嚼头的东西,解解闷儿。”
“你抽烟吗?”男孩儿愤愤地对摄影先生说。
“你们两个说的我都不明白。”摄影先生说。
“那袋子苹果很有意思。”男孩儿说,“很有点儿迷惑人的味道。当然了,其他东西也很奇怪,但是在现场出现的这袋子苹果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比如说,让凶手摆脱烟瘾。”此时他脸上的阴郁被苍白与扭曲所取代,怨毒地盯着摄影先生。“我一直坚信就是你干的。”他说,“因为我知道不是我父亲。而现在,我都清楚了,因为我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了。”他用两只手比画着,假装捏着一根线,再把它拉直,“一端系在扳机上,另一端固定在墙上。时机一到,重物落下,砸在线上,牵动扳机,子弹就会射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