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栋大楼的房顶上——远离众人的视线,即使有人朝那边看,也会很自然地以为是摄影师在摆弄他的照相器材。移开一两块石板瓦,也可能是三四块——足以让他跳到下面的房间里,支起三脚架,固定住来复枪,拴好线,做完一切准备。然后,蹬着三脚架,通过那个窟窿,爬回到楼顶上。他拿着那袋苹果,从上面丢下来,砸在那根线上,子弹就会射出来了。然后,再次钻下来,迅速把那根线缠在三脚架上,回到房顶,在罗宾斯警官爬上楼前,用石板将窟窿封死。把那个窟窿草草封住就可以了——任何人一进入那个小房间都会把注意力放在来复枪和三脚架上,而不会向上看。在他们抬头检查楼顶前,就动手砸石板瓦,再弄出一个洞来——”
“我的上帝!”摄影先生说,然后又望着布洛克探长的眼睛重复道,“我的上帝啊!”
男孩儿挺直腰板,得意扬扬地坐在椅子中。“你只要告诉我,”摄影先生终于慢慢地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费事儿?我完全可以跳下来,开枪后,再迅速爬回去。”
“拿什么垫脚呢?”男孩儿说,“房顶很高,即使是在房顶斜面的最低处也是很高的。”
“哦,好吧,至于这个问题,既然你觉得我那么聪明,可以想出那么绝妙的办法,那么这个小问题也一定不在话下,对吗?”
男孩儿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嘲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照相。你必须要在房顶上拍照,那张拍到楼顶围栏的照片可以证明那一枪之后,你在楼顶上。”
“我的的确确在楼顶上啊!”摄影先生说。这让男孩儿有点儿心生畏惧——这个人怎么会这么从容镇定,毫无惧意?他不由自主地佩服起他来,说话的语气中也添了一丝怜悯。“你认识神秘先生,”他开口说,“他在大门口就认出了你,也是他请求警察准许你到楼顶上去的。我猜,”他带着怒气说道,“你们这种人都沉迷于让别人给自己拍照,对吧?”
“我只是好意帮他个忙。”神秘先生温和地说,“就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不一样了。”男孩儿说,“案发前的两年中,你对他表示的可不是好意,是吧?”他望着其他人,那副扬扬得意的神态由于饱含了恶意,几乎令人觉得有些卑鄙。“你们不是要动机吗?”他说,“那我就告诉你——探长本来很早就可以告诉你们的,可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想保护这家伙。全世界都知道,神秘先生抢走了摄影先生的女朋友。”
“哎呀,”玛格丽特·德万说,“你能不能告诉他们这就是牵扯到我的原因?”
众人陷入了沉默,连摄影先生都坐不住了,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金镯子响个不停。也许正是这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他最终忍不住,开了口,“难道我真的让人觉得我是一个因为女人被抢了,就动手杀人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