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的一只手抓着克里斯托的手腕,说道:“那么她怎么会留下一封遗书呢?”
“遗书?”伊德里斯疑惑地说,“她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就是他们写完以后放在现场的那张字条。
“也许……也许,”亚伯建议道,“她本来打算自杀,所以写了遗书。可她自己下不了手。这时,他发现了她,他把她的头按在了水里。”
“这种猜测安在他身上也可以。”伊德里斯冲着克里斯托扬扬下巴。此时,他理直气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
“或许遗书出自凶手之手?”警官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伊德里斯的反应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一定是他写的。”伊德里斯得意扬扬地说,“她不会写字。”
不会写字?她不会写字?洛汉努力聚集起分散的意识,“更加说明是你干的。是你杀了她,遗书也是你写的——”但他底气渐弱,绝望地消了声。
“什么,我?谁都知道她不会写字。”伊德里斯说。警官下意识地握紧了克里斯托的手臂。整个山谷中,一定只有这群嬉皮士不知道疯姑娘梅根是个文盲。
所以……这姑娘虽然漂亮诱人,却无知愚蠢……她痴心地恋上一个放荡不羁的小伙子,还因此怀了孕。害怕她万一说出爱人的名字,她父亲会去找他算账,便将她带到山洞,将她的头按在水里,然后把伪造的遗书放在现场——无论他是否与朋友串通勾结——反正,他假装发现尸体,然后通报了警察。“我们回警局了。”警官对巡警说,而后礼貌地询问站在两人中间,垂头丧气的克里斯托:“你和我们一起?”
“他和我们一起。”巡警毫不客气地说。
克里斯托一声不吭,跟着他们。
他们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农场大门被拉开,栏杆划过干燥的土地,带起一阵灰尘。黑色的警车已经等在门外。紧闭的门窗,孤独一定会让他备受煎熬。
路旁的树篱上开满了乳白色的花朵,但科琳娜再也无法走过乡间小路,去参加五月节了。他坐在后座上,此时,警官放松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他说:“你们会把我关起来吗?”
“我们会非常乐意这么做。”巡警不等警官发话,抢先说道。
“马上吗?我们一到警局?整个晚上?”他努力解释道,“我有幽闭空间恐惧症。被关起来,我会受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