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是他们两年前搬来的时候带过来的。
倘若他知道这是个小小的测试,那他就不会这么困扰了。他看起来完全陷入了沉思,然后他说:“哦,对——这碗柜我记得。”
如此,她便了然于心了。心跳不禁开始加快,一股莫名的恐惧令她心悸,沉重的感觉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丈夫会带你参观别的房间——如——如果你愿意等他回来的话。他很快就要回来了,很快——很快。天黑以后,他从不舍得让我单独在家。
接着,她脱口而出:“以前,有个男人……给我打电话……说了些下流话。”
她感到他的眼睛在紧盯着她……直视着,估量着。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最后,终于开口道:“好,我想你已经识破我了。嗯——你说得没错,那个人就是我。至于你丈夫——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吧?他不会那么快回来的。我就站在窗外,我听到你跟他的那通电话了。”
他的脸暗了下来,原本敦厚和蔼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几乎还带着歉意地解释说:“我一直都在监视你的房子,我在等机会。”
她又结巴起来:“机——机会?”
他面目可憎地站在那头,就连说话的时候也一脸的漠然。他站着一动不动,只是厚实白皙的手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他就像响尾蛇那样,伺机猛地拽住猎物不放……
他说道:“我忍不住,总是受本能驱使。我也知道,这令人憎恶。相信我,我也深以为耻。但我就是忍不住!我猜,这是一种病态……”
接着,他离开门边,走进厨房,隔着大大的餐桌,站到了她对面。
虽然,流露出自己的怯懦可能会激起他的兽性,但她还是不禁质问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既不年轻,也不够漂亮。”
他娓娓道来,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彼此安心:“没特别的原因,我其实是在电话本上随便挑的。只要是和我不在同一个郡,不同的地域就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嘛。而且,我的工作也多少为我提供了点方便……可以说,房子还比较重要……”
“房子?”
“要找偏僻的房子,越偏越好,像你这幢就——毕竟,我得小心些,是吧?我可不想自己被逮住。所以,我得先找到合适的,有人在住的房子。然后,我再开车在四处转转探查一番。接着,我就泡在当地的公用电话亭里,时不时地打个电话试探一下。最后,根据对方的反应再作决定。有时,遇到对方反应冷漠,直骂‘你个疯子’就挂断电话。那种人,我没兴趣同她纠缠下去。但如果对方是心烦意乱,语无伦次——很遗憾,这会勾起我的兴趣。”
说罢,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两手握拳——苍白但有劲。
“也许,我真的疯了。我承认,的确有点惊世骇俗。不过,被激起的欲望——呃,正如我刚才说的,这种瘾头,我根本无法戒绝。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小心翼翼的原因,我可不想被抓,在监狱里我根本待不下去。或者穿着束缚衣,被关在精神病院里?那我恐怕会真的疯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