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道:“没错,我需要帮忙。但是现在,除了从女人身上得到慰藉外,我还能得到什么帮助呢?我认为,如果我能找到一点爱的话,我真的就可以过上新生活。我真的想这样,但得等到……”
得等到有那么一天!
她开始沿着橱柜移动,她的手在背后伸开,沿着光滑的柜架摸索着。这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说:“没用的。如果你想夺门而去,从我这儿跑掉——很抱歉你这是痴心妄想。我不想杀你,不想像对待上次那个可怜的女孩那样对待你。我也不想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去伤害你。我得说,我喜欢你,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友好地听我说话,对我表示理解。但这还是不能阻止我——哪怕你是来自天堂的天使,也阻止不了我内心的欲望之火。当欲火被点燃后,连我都控制不了自己。而显然,此刻我已欲火中烧了。”
她支吾道:“我丈夫——”
“你丈夫这几个小时是赶不回来的。你自己也知道。他刚才是从汉普郡给你打的电话。”
他再次用卑微但认真的语气强调说:“我并不——下流。我只是依从男人的本性罢了。”
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这很恐怖,很骇人,也很危险,但是,她已别无选择。她强打起精神,房间看起来不再摇摇晃晃,她的手变稳了——从壁架上滑开,无力地垂在身旁,不再做任何反抗。
她说道:“我明白,你不能自已,你控制不了自己。我何尝不是,我们都失去控制了。
说完,她从橱柜的阴影里走出来,慢慢地向他踱近。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等着她靠近。她伤心难过地看着他,发现他的整个脸都扭曲了,脸上洋溢着怀疑的,不善表达的,感激的愉悦之情。
她不知该如何下手。但这实在太简单不过了。她拿起锋利的厨刀,猛地给了他致命一击。
之后,她发现自己跪在他尸体旁哭泣。现在,他对她已毫无威胁性了。但他的这种无威胁状态让她感到怜惜。这对他是何等大的代价啊!她和其他女子——如果她们可以稍微“宽容些”“友好些”。
宽容和友善——理解和宽悯。
“哪怕只是一点点爱意。”
但她们都做不到啊。
想到这,她又开始默默饮泣,就这样在他的尸体旁哭泣着…
她让他面朝上躺好,对着这张值得信任的脸庞说道:“我并不想杀你!但我得自保啊,我还得保护其他女人免受你的伤害。刀子就在橱柜上。但我真的从未想过要杀你……”
毕竟——除了这点病态外,他无论怎么看都算是好人一个啊。
译者彭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