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外套盖着撕破的裙子,但她纠结凌乱的金发和苍白红肿的脸孔却怎么也骗不了人。一路上,她都思索着要如何解释。她望着爸爸那苍老瘦削的脸,只见他的脸色益发难看了,一副想要刨根问底的架势。她心知无法躲过,便扑进他怀中哭道:“哦,爸爸!”
“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哦,我的天哪——你该不是被……有人对你……”他领着抽噎不休的戴菲回到起居室,轻轻把她按到了沙发上。他本人则跪在地上,打开电烤炉,仿佛希冀炉火能带给她一丝暖意。然后,他回到沙发上,坐在她身边,微微颤抖地抬手环住她瘦弱的肩膀。
“宝贝儿,别哭了。现在你很安全,宝贝儿,来,告诉爸爸,说出来就会好很多了。”说完,他起身跑到门口,朝楼梯上喊道,“赫斯特!快下来!”又奔向壁橱,拿回一瓶白兰地和一个空杯子,“来,宝贝儿,喝一口,就一口。这样你就会舒服点儿了,慢慢跟我说。”
他握着酒杯的手依然有些颤抖,面色很是沉重,青筋条条暴起,衍成一片骇人的青灰。他把手伸进睡衣胸前的口袋里,笨拙地乱摸一通,颤抖着摸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戴菲哆嗦着、抽泣着,终忍不住号啕大哭:“哦,爸爸!是西蒙!”
爸爸听见西蒙的名字,吃了一惊:“西蒙?”
“爸爸,是河边的长椅上,就是马东酒店前面的那个长椅——”
“马东酒店?那不在你回家的路上呀。”
“是不在,但西蒙——他想要走那边。我只好跟着他,中途,我们停下来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就是看看河景,聊聊天什么的——至少我只想聊天。然后……”说到这里,她把脸埋在爸爸的肩上,“我不想再说下去了!”
“哦,天哪,戴菲!”不难想象一个父亲此时对女儿的那种无限怜惜——她目前更需要的是妈妈,而不是我。所以爸爸再次走到楼梯口,焦急地朝上面喊着:“赫斯特!快起来,下楼来!赫斯特,戴菲出事了,快下来!”
妈妈急忙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颤抖的手紧紧拽着睡衣领口,仿佛是要驱走一切严寒,让家中永远都拥有融融暖意。
“怎么了,我的宝贝儿,出什么事了?哦,天哪,宝贝儿!你的脸……这些淤青……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手,你的头发!”她胆战心惊的呼喊简直跟爸爸一样,“你该不会是被……有人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