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他們換了新物理老師為結局,孫湛跳到課桌上:「為了愛與和平。」
吳用恨得咬牙切齒:「我是在校長那裡簽了軍令狀的,這次期末,你們物理如果考不到年級第一,班主任和數學老師一起換。」
期末考試前,孫湛和秦時月每天利用午飯後的時間督促夏四季他們幾個拖後腿的落後分子突擊物理。夏四季愁得薯片都吃不香了。
秦時月講題囉囉嗦嗦,又愛延伸,夏四季聽得唉聲嘆氣,快把劉海揪光了。
顧盛之估計被他們煩得夠嗆,對秦時月說:「你,回你位上。」
然後對夏四季說:「你,坐孫湛這裡。」
那是夏四季第一次離顧盛之那麼近,近到顧盛之的呼吸都能觸動她的劉海兒,攪動她的內心。
期末領成績單那天,夏四季追著顧盛之說:「謝謝你幫我補課,我請你去吃甜筒吧!」
顧盛之看了她的成績單,好像不明白考了七十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他說:「不需要。」
那時的夏四季相信百折不撓,一次的拒絕是不足以讓她死心的。
「那奶茶好不好?新開的一家,是珍珠奶茶呦。」
那時候,還沒有喜茶、一點點等網紅爆款,她們女生愛排隊買添加了無數香精和色素的台灣奶茶。
顧盛之單手拉了一下背包,有些耐心告罄:「我不是豬。」
那天的夕陽一片殘紅,夏四季躬著背在一邊血色夕陽中耷拉著腦袋回家。
被自己暗戀的人嘲笑是豬對當時的夏四季來講,簡直是滅頂的暴擊。
但晚上的《惡作劇之吻》卻正好演到江直樹幫袁湘琴抓色狼,這讓夏四季重新燃起鬥志,顧盛之也幫她對付過公交車色狼啊!這是命中注定的巧合。
於是,夏四季攤開插畫本,開始制定假期計劃表。其中有一條特意標註了很多紅心心:「每天去小華山跑步。
小華山和家喻戶曉的華山沒有半毛錢關係,她爸說原來應該叫什麼「霄華山」,大家念著念著就成了小華山。
她去小華山跑步完全是因為她聽孫湛說,顧盛之假期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爬山,每天一爬。
爬山不是老年人運動嗎?但顧盛之清奇的行為在當時一腦子粉紅泡泡的夏四季看來,多麼的與眾不同卓爾不群。
於是整個暑假夏四季每天定好鬧鐘,垂死掙扎一番後,和晨練的爺爺奶奶們一起坐公交車出發到達小華山公園。然後鬼鬼祟祟等在下山口,假裝巧遇一身臭汗的顧盛之。
這樣她就可以和顧盛之一起從下山口走到自行車停放點,然後揮手再見。
她每次都抓住這段時間不停地說說說,遇到顧盛之心情好,有時還會和她說兩句話。
比如「你話這麼多,你家裡不嫌你煩嗎?」或者,「你屬鸚鵡的嗎?」
想到那些顧氏冷幽默,夏四季忍不住笑了笑。
「哎,我說的話,你聽了嗎?」孫湛晃了一下他的手指,強行把夏四季從「美少女單戀」中拉回現實。
夏四季拍了一下孫湛的大爪子:「沒聽,你剛才說什麼?」
孫湛被夏四季的恬不知恥氣到吐血:「我說,顧盛之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