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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顧盛之像往年一樣留在醫院值班。
陳主任說：「小子，這是你結婚後第一個除夕夜啊，快回家陪老婆。今兒個的班我替你值了。」
來給陳主任送餃子的叢大姐也笑著說：「是呀，剛結婚就留人小夏自己一人在家過年也太冷清了。」
「小顧可不要冷落了媳婦兒，小心不讓進門了。」年輕時真沒少被關門外的陳主任想到了自己當年的悲催往事，忍不住現身說法提醒後輩。
叢大姐佯裝生氣：「你胡說什麼呢，這麼大歲數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顧盛之也沒堅持，謝了主任後開車回家。
夏四季正在客廳包餃子，聽見顧盛之進門的聲音，餃子皮都跌地上了。
顧盛之見夏四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幹什麼呢？」
「包餃子呀！」夏四季沖他做個鬼臉，「你是不是瞎？」
顧盛之走過去捏她臉：「你是不是膽肥了，說我瞎？」
夏四季一手的麵粉「啪嘰」拍顧盛之臉上，揚起的麵粉紛紛揚揚掛在顧盛之的眉毛和睫毛上，活脫脫像個擦多了粉的小丑。
夏四季笑得滿地打滾。
顧盛之把人拖到沙發上：「真是反了天了，老子要重振夫綱。」
他說著就伸手去撓夏四季的痒痒肉，夏四季被他撓得笑個不停，大聲求饒：「哥哥，我錯了，我錯了，盛之哥哥，你饒了我吧！」
顧盛之停了手，自上而下望著她，粲然的眉眼熠熠生輝，他俯身吻在她額角：「四季，我愛你。」
夏四季問：「不應該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再說這些嗎？」
顧盛之捏捏她的鼻頭：「等不及了。」
夏四季伸出胳膊環住顧盛之的脖頸說道：「顧盛之，我也愛你。」
顧盛之剛要俯身去吻夏四季，電視的音量驟然拔高，三十多年來伴隨國人每一個新春的大型合唱類節目春晚的開場音樂準時在八點響起。
夏四季推了推顧盛之：「快去洗手，別耽誤我看春晚，包餃子。」
顧盛之磨牙，對夏四季這另類的堅持感到無可奈何。
他從很久前就知道夏四季每年都會準時收看春晚，邊看電視邊包餃子守歲。
「你從來不看嗎？」夏四季好奇顧盛之不解的神色，「那你以前過年的時候幹什麼？」
「就和平時一樣啊。」顧盛之實話實說。
「啊？那多無聊。」
「我覺得這些節目更無聊。」顧盛之難以理解這些年年類似的舞台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