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樣也不該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父子理念不合,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地想著怎麼挽回。
「咳,羅貝爾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您知道費弘拍賣行最近拍出的天價珠寶嗎?『遺落的陽光』,那串項鍊。」
奧爾想將話題拉回珠寶上,便提起前些日子出遊國外時的見聞,他的拍賣行開業第一樁生意就轟動了整個費弘藝術圈。
然而巴爾克並不接他的話茬,而是露出讚許的目光,「我就覺得和奧爾你談事情特別默契,我們都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
奧爾禮貌地揚了揚嘴角以掩藏心中的鄙夷,說什麼特別默契,一談到正事就岔開話題。
不知不覺奧爾跟著巴爾克來到了一處空地,巴爾克驚異地看向前方:「這裡是……?」
他們眼前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城堡,外部的防禦工事上殘留著一個個炮火轟擊過的巨大缺口,四個角的塔樓只剩下一個,城堡整體坍塌了將近三分之一,不需要通過大門,就能直接進入。
「阿斯加爾多還是王國的時候這裡是丹格森伯爵城堡。四十年前的大革命,我曾祖父支持革命黨,被其他舊貴族圍剿,就成了這副模樣。」
「如此恢弘的建築,為什麼不修復呢?」
「父親有這個想法,但我覺得沒必要。老式城堡已經不適宜居住了,改裝或重建花費太高,還不如就這樣放著。累累傷痕記錄了歷史,也很美不是麼?」
巴爾克眯著眼看向奧爾,滿是欣賞地說:「奧爾你不僅一表人才,理念也很新式,讓人不得不折服。」
就算是客套也有點太多了,奧爾嘴上委婉道謝,心裡卻不認同,流於表面的友善讓他心存防備。
即便喝了藥,居伊的感冒症狀仍舊嚴重。
這兩天他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客房裡,只在晴朗的午後到五樓的露台上去畫畫。
斯旺來看過幾次,送餐送水送藥,還帶他去過主宅里的溫泉。
溫泉池不大,但是斯旺說私密性很好,請他放心使用。泡過溫泉,居伊感覺渾身的僵硬酸痛終於緩過來了。
他原先很擔心奧爾會找他麻煩,但是連著兩天沒見到奧爾,再加上斯旺待他很好,讓他放心了很多。
從溫泉出來後,斯旺帶他從專用樓梯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已生好暖爐,還有一名裁縫模樣的人等著。
斯旺說過幾天主宅辦舞會,所以要給他做禮服,「少爺說您是夫人的貴客,請您務必參加。」
都搬出瑪奇爾德了,居伊想推脫都不能,只是一說到舞會他就想起尷尬的經歷,「可是我不會跳舞……」
斯旺微笑頷首,用很有安全感的語調:「請放心,我會給您安排舞蹈老師。」
裁縫走後,居伊靠在沙發椅上,看著斯旺往暖爐里添柴,想起四月那場大暴雨,也是斯旺給了他溫暖和希望,內心充滿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