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的生活既安全又舒適,就是沒什麼隱私,房門不帶鎖,說是如果主人在屋裡出現意外,僕人和保鏢好隨時進來解救。
衣服也要管家僕人來穿,甚至沐浴都有人伺候。
居伊實在不習慣,幾番推脫才爭取到自己穿衣洗澡的自由,也終於理解奧爾那些毫無邊界感的行為,原是生活環境所致。
居伊開門前回首,看到衣櫃門關得好好的,這才放心地打開臥室門,發現斯旺看著他的目光滯了一瞬。
居伊低下頭,自己仍舊穿著睡衣,根本沒換衣服,這就顯得可疑了。
所幸斯旺並不探究,側過身讓居伊從臥室里出來,餘光瞥見床邊多出來一雙拖鞋,面無表情關上臥室門。
「禮服做好了,」斯旺禮貌道,「請您試穿,不合身還要拿去修改。」
居伊不想眾目睽睽下換衣服,又不敢回臥室,只得躲到沙發後面,弓著身子脫了睡衣又換上新衣。
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形跡可疑的人,臉頰到脖頸燒得通紅。
「看起來很合身。」斯旺繞居伊走了一圈,看著他身上的燕尾服,滿意地點頭,「雖然比不上知名設計師定做的,但莊園裡的裁縫的手藝也是相當好的。那些也試一下吧。」
居伊順著她手指指的方向轉頭,一排女僕微笑著看他,人數比平時更多,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套服裝。
睡袍、起居服、外出穿的披風和外套,還有馬褲馬靴,能想到的都備上了。
一個早上,居伊在一群家僕坦然的目光和善意的鼓舞下,穿了脫,脫了穿,把十來套衣服試了個遍。
最後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罕見地不是背帶褲裝扮,穿得像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他肚子餓得咕咕叫,想起奧爾還在裡面,等管家僕人都走了,他緊張地推開臥室門,透過門縫小心張望,生怕看到奧爾站在門後,怒不可遏地瞪著他。
然而奧爾竟沒從衣櫃裡出來,居伊想到他還聽話地等在衣櫃裡,心變得好軟。
打開櫃門,居伊就看到一張臭到極致的臉。
奧爾果然生氣了,他伏下頭從衣櫃裡出來,雙手抱臂站到居伊面前,控訴起居伊的「罪行」。
「你就知道躲衣櫃?那麼大一個浴室看不到?我是這個家的主人,你把我塞衣櫃?還有,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居伊想反問他為什麼跑來自己的房間,還爬上自己的床,又覺得肯定會換來一通霸道的說辭,諸如「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本來就是陪睡的」,「你自己送上門的」。
居伊甚至能想像出他說這種話時鄙夷的神情,還是別自取其辱了,他壓下心中苦澀,問起另一件他想知道的事:「你這身傷怎麼回事?」
奧爾頓了頓,露出不信任的眼神,轉而怒道:「你是不是又覺得我輸給別人了?」
居伊曾在繁華的大街上罵奧爾是敗犬,想起這個,他有些抱歉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打架厲害。」邊說邊抓起搭在床邊椅上的睡袍往奧爾身上披,然後往會客室門口走去,「我們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