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樓梯上,彼得說:「光說我了,你也是啊,別進了城就跟城裡人學,拖拖拉拉不結婚,東一個情人西一個情人,早點結婚好好過日子才是正道。」
彼得和奧爾同齡,說話像奧爾長輩,「今天舞會好好把握啊,趕緊找個好老婆,我們都等著你當家主那一天呢。」
「知道了知道了,」奧爾笑著應和,「你還是那麼囉嗦。」
「怎麼還嫌我話多,」彼得不滿道,「要不是我……」
居伊看到他朝自己看了一眼,許是覺得外人在場不便多言,就噤了聲。
奧爾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平靜道:「無所謂了,都過去了。」
到了門口,彼得摘下眼罩交給門口的僕人,回過頭調侃:「你今天搞這個眼罩,更像幽靈男爵了。」
「閉嘴吧你,」奧爾笑著揮揮手,「快滾。」
大門外的空地上停滿了馬車,馬夫牽了匹馬交給彼得,奧爾看著彼得騎上馬遠去,才伸手攬了一下居伊,示意一起進屋。
客廳、走廊、樓梯都有人喝酒聊天,其中不乏一些長輩,他們不參加舞會,見到奧爾都會上前擁抱握手,好像只是來看看這個長久未見的未來家主。
奧爾也很高興,臉上一直帶著笑,還會停下來給居伊介紹他的熟人。
但是介紹居伊的時候同樣只說「這是勒魯」,由於打招呼的時間倉促,別人也不多問他們的關係。
居伊跟在奧爾身後往樓上走,彼得的話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奧爾會在今晚的舞會上找到心上人,儘快結婚成為家主,還是東一個情人西一個情人地遊戲人生?
這兩種可能,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不是應該安於「沒有關係」的關係了嗎?
居伊陷入混亂的思緒中,沒察覺未跟上奧爾的腳步。
奧爾駐足回首,居高臨下地望著和自己差了好幾個台階的居伊,問:「怎麼走這麼慢?」
居伊快步往上走了幾級,來到奧爾身旁,感受到疑惑的視線,沒話找話般問:「幽靈男爵是什麼?」
奧爾頗有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尷尬,頓了下才說:「以後有機會跟你說。」
回到二樓宴會廳,舞會剛好開始。
參與舞會的都是單身男女,就像彼得意有所指的那樣,舞會的目的正是增加單身男女交流的機會。
奧爾作為主人,整場舞會都得邀請淑女們跳舞。
居伊在邊上看著他連續幾場和女伴舞蹈,大腦有個聲音狀似冷靜地說,難怪他那麼擅長,原來都是練出來的。
迴旋的人影卻在他眼前逐漸變幻為他和奧爾舞蹈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