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有了勇氣,打算直接覆上去的時候,一個大嗓門男人的感慨打斷了他的密謀。
「哎,再出名也會成為犯罪的受害者啊,太可憐了。」
在一堆政壇和經濟界的風雲突變之中,有人帶來了北大陸知名演員瑪奇爾德的死訊。
生死愛恨,永恆的話題。一場扭曲的婚姻引發的死亡,激發了所有人的審判欲。
酒館裡的話題風向驟然轉變,每一個局外人都比當事人更清楚細節,說得頭頭是道,煞有介事,什麼論調都有。
甚至有個中年男人說出了這種話:「這種拋棄糟糠之夫,攀上金枝頭的女人,我看就得這麼收拾。」
譁眾取寵的激烈言辭總能刺激到人的情緒,酒館裡有人鬨笑起來,也有人蹙眉搖頭表示不可理喻。
奧爾注意到居伊蜷縮了手指,緊緊握成拳,他收回視線,唰的一下站起身時,臉上已然帶上了狠色。
奧爾朝說話者的方向邁出了腳步,才走了一步,手腕上忽然一涼,奧爾扭過頭看到居伊抓住了他。
對上居伊無助的眼神,奧爾心裡慌了,見他張了張嘴要說話,就趕緊坐下,耳朵靠近他的嘴巴,聽見他說:「沒必要,我們回去吧。」
兩人離開酒館,一聲不吭地走在灑滿月光的沙灘上,居伊始終目光低垂,一隻手拽著奧爾的手腕。
上一次,奧爾把所有的事都搞得一團糟,甚至連他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明白。
這一次,奧爾是想從頭開始的,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來,先告白後約會,如果居伊覺得他還不錯,就牽手、擁抱、親吻……相伴一生。
他知道發生的事就是發生了,錯誤難以彌補,痛苦不能用甜蜜掩蓋,但他真的想珍惜居伊給的機會。
現在他告白了,約會了,手也牽上了,還是居伊主動的,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不懂戀愛。
他的生活圈裡沒有戀愛這個概念,婚姻就像生意,有利則合,無利則分。可是奧爾不願意,生意是生意,生活是生活,沒有必要混淆。
他的母親要他和「心愛的人」結婚,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可母親只告訴了他目標,還沒來得及教他怎麼實現目標,就匆匆離開了他,就像一個只拋出問題卻不教如何解題的賢者。
那她自己又是如何解題的?
母親身為丹格森的人,怎麼會說出「心愛的人」這種詞,她是否有過心愛的人?那個人是父親嗎?又或是……父親以外的其他人?她為之爭取過奮鬥過嗎?又或者放棄過什麼?
奧爾回眸看了一眼,居伊跟在他一步之後,低著頭不看路,對他信任得好像他走到哪,居伊就會跟到哪。
母親的答案奧爾無從知曉,但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