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去看關閉的門,有沒有落下什麼私人物品似乎也完全不在意,直接走進敞開的電梯裡,告訴電梯員,「一樓。謝謝。」
走出一樓大廳,迎面一陣刺骨寒風,視線的盡頭,天還是陰沉沉的,黑灰色的鉛雲仿若無數層厚密的棉絮一般,層層疊疊,將整個城市籠罩得密不透風。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已經停穩在公寓門口,後排的後門也被司機恭恭敬敬地拉開,阮玉京彎腰坐上車,將此行的目的地告知於司機。
城郊有處廢棄的停車場,周圍十公里只見荒草與瓦礫,不見人煙,乘車約莫四十多分鐘,阮玉京順利抵達目的地。
走下車,寶藍色的布加迪威龍已經先他一步在那兒停穩,郁紹元抱起胳膊,倚靠著車門望著他笑,「怎麼突然想起來約我見面了?還來這種沒人的地方……我說,寶貝,你快告訴我,我是不是想多了,你該不會真想通了,打算跟我……」
阮玉京一拳砸在他的左臉上。
「……!」
郁紹元都懵了。
聽到阮玉京主動約他見面,他就已經足夠驚訝,他哪裡能夠想到,二人見面招呼沒打,阮玉京一拳懟到了他臉上?
他想要躲閃,可是一個A級Alpha的爆發力與反應力,根本不是他一個B級Alpha能夠追趕得上,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那硬實的拳頭已經跟他左臉發生親密接觸。
他身形不穩地向後倒去,將將穩住身形,腹部又挨了一腳狠踹。
阮玉京這些年脾氣已經較少年時收斂很多,面對目的不純的陌生人,他根據需要,有時也笑臉相迎,可他發起火來,揍人的狠勁半分不輸當年。
郁紹元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側臉與水泥地面發生摩擦,刺痛感登時襲來,他疼得嘶一聲,抬起手摸一把臉,果不其然摸到一手的鮮血。
他笑起來,抬頭望向面前這位冷厲美人,逆著光,阮玉京的臉他其實看不太清,可是僅有的一線輪廓也美得使他心驚。
他本來其實有點生氣,臉太疼了,他都多少年沒挨人揍了?這一刻卻半點也氣不起來了,這樣的人,似乎只要能靠近他,就算挨頓揍也是值的。
笑起來,道:「好好的,這是怎麼了?我這段時間也沒怎麼招惹你吧,怎麼說動手就動手?還是誰惹你生氣了?來我這兒撒氣?」
阮玉京卻已經不願再搭理他了,整理好衣襟和袖口,他轉身重新上車,車門完全關閉之前,他又回過頭來,「問你個問題。」
郁紹元還是那副賴賴唧唧的模樣,跌坐在地上,「什麼問題?」
「當年替我頂罪的人,你爸是怎麼說動他的?」
